不良臣(科举) 第27节(第2/4页)

原以为的老农其实看起来年纪也不算大,至少比他爷爷谢安要年轻,并且从他挽着的裤脚也可以看出,他身体素质应该还不错。

    而刚才他之所以会误判,一是因为对方头上戴着斗笠看不太清,二是他犁地犁得并不好,东倒西歪的,像是扶不住一样,所以他才以为对方的年纪很大了。

    可如今看来,他不是年纪大得没力气犁地,而是太过生疏,控制不好牛和犁。

    见谢良臣看过去,老农朝他爽朗一笑,道:“小子,你们这是怎么想出的法子,用这木棍借力,可是比纯用人力来推省事多了。”

    谢良臣看他丝毫没有见外的意思,想了想,道:“烧火折木棍时想到的法子,让老人家见笑了。”

    他态度恭敬,哪知老农却嫌弃的摆摆手,“不用跟我来这套虚礼,我是问你法子怎么想的,干嘛要笑话你。”

    谢良臣被他这一噎,没话说了,只好弯起嘴角,保持微笑。

    “对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边,谢石头已经把儿子做的简易般“雨鞋”脱掉,重新坐到了车辕上,而谢良臣也朝老农行了一礼打算跟着上车,老农却突然发问道。

    谢良臣不知道他为何要问自己名字,虽说他看着也不像什么坏人,可到底素昧平生,他实在也没必要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刚想找个借口含混过去,哪知那耕牛因为在原地站了半天,等得不耐烦,牛脾气犯了,便自顾自转身朝前走,那老农就弃了这边,手忙脚乱的牵牛去了,还差点被带摔在水田里。

    这画面实在太搞笑,谢良臣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哪知那老农却耳尖,听见了,嘴里还“哎哎”的喝着牛,头却转过来瞪了他一眼。

    瞪一眼又没关系,谢良臣无所谓的伸手抚了抚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坐到了车辕上。

    驴车继续慢悠悠的往前走,赵荷花刚才本想出来看,后头听见一个壮年男子的声音,便又把帘子放了下去,此刻见儿子重新上来,便问道:“刚才那人是谁?”

    谢良臣也不知道对方是谁,而且这老农举止实在奇怪,最后他想了想,只得简短概括:“一个不会犁地但脾气不怎么好的老农。”

    听说是个奇怪的老农,赵荷花也没继续打听的兴趣,让谢石头赶紧赶着驴车回娘家,别耽误了时辰。

    车轮继续吱嘎前行,谢良臣却还在想那个老农。

    上次他爹说要买地没买成,说的就是这个邻村三合村,还说后来是被一对祖孙给买走了。

    他总觉得刚才那个老农很可能就是买地的人,可是他既然能出高价买地,怎么却连地都不会种?真是怪哉。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头绪,谢家的驴车却已经到了赵家村。

    赵家村有一大半人家都姓赵,互相都七拐八拐的沾着点亲,因此凡有人家办喜事,整个村便热闹得很,现在谢良臣他外祖家的院子就几乎挤满了人。

    当然这些人也不都是只来吃饭的,一般是家中的主妇会来帮着一起做饭、洗菜或是洗完收拾桌子什么的,而男的则帮着干些体力活,比如挑水或者劈柴。

    至于其他出不上力的,一般要么等到吃饭了再来,要么就是坐在院子里互相唠嗑闲聊,小孩子则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谢良臣他们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比每年初二过年时见到的人还多。

    他们刚下驴车,无数双眼睛刷刷刷的就看了过来。

    赵荷花以前没出嫁时性格便不是个腼腆的,甚至十分的大方善言,因此还未等这些“沾亲带故”的婶子大嫂们招呼她,她就先一步笑开了花,朝对方打招呼,并介绍起自家人来。

    兄妹四个站在原地任这些人打量,等介绍到自己的时候就回一句“叔叔好”或是“婶婶伯娘好”。

    谢良臣倒是不怕生,只是这些人过分的热情,一口一个大侄子的叫着,有的甚至还想来揪他的头发摸他的脸,虽是被他暗暗躲了过去,却也把他弄得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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