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粉奇谭(1)(第12/15页)

着满城百姓之面,骂她出气。

    只见那绰板婆,一面跳,一面指天划地,口似翻花,将赛儿生平通奸养汉、嬲杀娈童的淫恶丑事,一件件痛骂出来。

    少时骂得兴发,竟自脱却上衫,打着赤膊,手指赛儿骂道:“你这千人骑,万人压,乱人肏的贱母狗;插纸花,坐木驴,挨千刀的骚花娘!如今背上明明的标着剐字,奶上系着淫符铜铃,赴法场餐刀。

    这正是你小淫妇儿淫孽惨报,端的是报应昭彰,分毫无爽。

    ”一声骚娘,一声淫妇,骂不住口。

    唐赛儿被她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羞恼道:“老咬虫、吃贫婆,怎敢骂我?我唐赛儿出世以来,还不曾被人这般当面羞辱。

    也罢,你也不必淫妇长淫妇短,骂不绝口,我总叫你认识我淫妇是了。

    ”提起气来,一口香唾正啐在绰板婆脸上,甚有劲道。

    当时看的众人,也有哂笑的,也有惊诧的,也有咂得嘴儿怪响的,也有微微叹息的,纷纷不一。

    正鼓噪议论间,忽见赛儿粉面通红,香腮带露,星眸半闭,檀口微张,色变声颤,淫态毕现。

    原来段公晓得赛儿教徒众多,虽做下许多凶淫事体,然众不可户说,张挂榜文,总不若目见为真。

    故使人将一枝圆头木杵,约一尺长短,上粗下细,置于驴床背上,却是可上可下的。

    赛儿绑跨木驴,只一推动,那杵便鼓动起来。

    赛儿素性淫荡,自被擒下狱之后,末得半点云雨,已是久旷之人,如何敌得过?直捣得花心欲碎,欢叫迭迭,口中淫声亵语,无般不喊出来。

    娇躯乱颠乱颤,摇得驴床“格吱吱”响,又听铜铃撞个不休。

    少时一阵昏迷,淫津溢下,竟软瘫热化在木驴之上。

    良久方醒,也不觉羞了,娇声叹道:“肏死我哩,却也好个爽利!真个受用!能这般尽兴,就万剐我,亦所甘心哩!”众人先前听那绰板婆一番痛骂,还在将信将疑间,而今见着赛儿这番丑态,不由的群情鼎沸起来。

    当下各拾砖头瓦块,望赛儿身上乱打将来,皆言自作之罪,应当自受。

    一时间詈辱之声,响振云霄。

    赛儿受万人唾骂,犹面带春色,俊目四瞟,只有微微娇吁,任人推着往法场去了。

    但见:犯由前引,刀剑后随。

    前街后巷,这番过后几时回?把眼睁开,今日始知天报近。

    正是:但存夫子三分礼,不犯萧何六尺条。

    当时来到十字街心,围住法场,单等午时三刻开刀。

    只见地方夫已据地搭厂,幡竿下立标为罚。

    法场当中立起犯由牌来,厂内坐着是段参政、卫指挥。

    少停,行刑之役俱提一小筐,筐内俱藏贮铁钩与利刃,时出其刀与钩颖,以砂石磨砺之。

    辰巳二刻,人集如山,屋皆人覆,声亦嘈杂殊甚。

    一队旗军在前开路,逐赶闲人,将赛儿从人丛中牵之而入。

    赛儿遥望幡竿,问左右道:“此即我悬首处邪?”来至法场中间,左首放着筐篮木桶,右首生着火盆烙铁。

    赛儿问道:“这是何说者?”刽子手道:“国法凌迟,刽子手割一刀,监刑指挥报一刀,每刀用火烙烫焦不流血,再下刀。

    肉尽了,刮骨凑成刀数。

    这零肉碎骨,盛在筐篮,撇去旷野中喂猪狗。

    首级装入木桶,号令城门。

    ”赛儿道:“是这样处我才尽法哩。

    ”目犹灼灼而四顾,连词于极鼎沸中。

    午时三刻,监斩官宣读圣旨,结句声高:“照律应剐三千六百刀。

    ”刽子百人,群而和之,如雷震然,人尽股栗也。

    霎时间,炮声震天,画角齐鸣。

    炮声响后,人皆跂足引领,顿高尺许,拥挤之极,亦原无所见。

    刽子手取了招子上来。

    段公用硃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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