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粉奇谭(2)(第5/17页)

其余便如摧枯拉朽了。

    当下舞动木杖,风鸣钩响,拣着个强人头上,一杖击去,登时打翻在地。

    群盗见他势头来得勇猛,两边一闪,让他冲将过来,一裹转来围住,合力攻之。

    皇亲拚命死战,终是寡不敌众。

    被个强人一刀扎着软肋,鲜血就冒出来。

    复又一斧去,剁着胸膛上,仆地便倒。

    群盗恐他挣扎,赶上前去,连搠一两刀,血流在地,眼见得周皇亲养不大了。

    正是:三寸气在千般用,一日无常万事休。

    群盗见周皇亲死了,疾忙劈开箱笼,囊括衣物。

    荷花儿伏床下私睨,不敢仰视。

    既而贼去,良久方敢出来探视。

    只见周皇亲仰躺在地,身上鲜血淋淋,口里已没有进的气,一时惊惧不知所为。

    桌上取过灯来,望屋内一照,只见地上散落刀斧,箱笼之中尚余大银一锭。

    原来群盗因皇亲力战,亦皆骇愕,一时心慌撩乱,故临去遗金少许。

    荷花儿此时只着内衣,连裤子也不及穿,止束一条单裙,便携着那锭银子,喊奔王奎。

    王奎闻说大惊,急忙随她至室中,相与泣验。

    看官听说,你道那伙强盗是谁?原来是京师一个无赖细民,名唤朱国臣。

    为人奸诡百出,变诈多端,人都叫他做“朱脑瓜”。

    居堂子胡同,平日里在市中卖瓜子、炒荳为业,其实是个做歹事的大盗。

    一起有十来个人,乃是积年累岁,遇着节令盛时,即便四出剽窃;以及平时略贩子女,伤害性命。

    当日来在周皇亲家门首,窥探踪迹,正撞见荷花儿出来,遂起不良之念。

    却因她不从奸淫,心中怀恨。

    当夜便纠集群盗,一齐紥缚起来,入室行凶。

    出门故呼曰:“周皇亲被荷花儿杀死矣!”欲归罪荷花儿,而缓己捕也。

    彼时把总张国维率逻卒夜巡,闻呼驰入,果见皇亲尸横在地,而群盗已去。

    至室中,则见荷花儿衣衫散乱,正持金絮泣,王奎在傍慰劝。

    时先帝梓宫就山陵,内外戒严,张把总奉兵令司游侥,而信地内盗戕国戚,惧且受谴,遂谓二人奸弒其主。

    当下发声喊,便有七八个逻卒走将拢来,将麻绳望二人颈上便套。

    不由分说,直拖至城外一个冷铺里来。

    却似:皂雕追紫

    燕,猛虎吠羊羔。

    这把总品级虽卑,却是个捕盗官儿,凡捕到盗贼,俱属审讯。

    当时先提王奎上来,不待开口,逻卒先将铁尺向肩胛上痛打一下,大喝道:“你干得好事!”王奎负痛叫道:“我干何事来?”张把总道:“你这厮乃皇亲家仆,如何奸骗他使女,却将主人谋害了?快快招了,免吃痛苦。

    ”王奎叫天叫地的哭将起来:“主人自为盗贼所杀,如何反赖小人?”张把总听了,大怒道:“胡说!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帝辇之下,何来盗贼?你这厮贼骨头,不打如何肯招?”分付逻卒如法吊拷。

    王奎疼痛难忍,咬牙切齿,只是不招。

    众逻卒吊打拶夹,都已行过。

    商议只有阎王闩、铁膝裤两件末试。

    阎王闩是脑箍上了箍,眼睛内鸟珠都涨出寸许;铁膝裤是将石屑放于夹棍之内,末曾收紧,痛已异常。

    这是拷贼的极刑了。

    王奎上了脑箍,死而复甦者数次,昏愦中承认了,醒来依旧说没有。

    逻卒又要上铁膝裤,王奎忍痛不起,只得招道:“只因主人常不在家,每日里与荷花儿眉来眼去,调嘴弄舌,两下情投意合,勾搭成奸是实。

    至于皇亲被害,惟荷花儿亲见,奔来告诉,小人实不知情。

    ”张把总叫逻卒录了口词,又叫荷花儿上来。

    把眼观瞧,心中暗道:“此女天生冶容,难免水性,这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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