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粉奇谭(3)(第6/17页)

道:“哥哥若有半句虚言,欺了妹妹,天诛地火。

    ”小姐道:“若果如此便罢。

    不然,我死也决不与你干休的。

    ”公子道:“妹妹放心,哥哥若要负心,决不肯立此恶誓的。

    今已夜深,请睡罢。

    ”小姐那时也欢喜了,两人搂抱上床,你替我解衣,我替你脱裤,情意更浓,不可言述。

    有诗为证:锦抹牢拴故带郎,灯前羞自脱明挡。

    香消金鸭难成寐,寸断苏州刺史肠。

    看官,你道因何久不遣媒来说?原来公子一会瑶瑟之后,回家就在父母面前,再三说过。

    怎奈他父亲吴忠义,为人最是势利,专喜趋炎附势,结交官宦。

    意欲于官宦人家,选一贤淑端庄、才貌双全的千金做媳妇。

    秦家虽有家资,不过是个监生,止做过一任县丞。

    女儿虽有才名,德性又不好,甚不中其意,因此不央人去说。

    时光迅速,倏尔又是一个月来。

    一日瑶瑟晨起梳妆,秦乡绅偶然视听,见女儿颜色精神,语言恍惚。

    寻思女儿年已长成,理应婚配。

    然膝下止有此女,不舍得嫁她出去,便欲在亲戚之中,择一个有才学的秀士,招做女婿。

    殊不知其女春色飘零,蝶粉蜂黄都退了;韶华狼籍,花心柳眼已开残。

    私底下行过夫妻大礼好些时了。

    也是合当有事,恰好瑶瑟有个娘舅表弟,名唤梅幸,乃梅贡生之子,今年新进了学。

    闻得姑丈还乡,特地前来探望。

    秦乡绅心内喜欢,留在家中住着,便起了择婿之意。

    这梅秀才忠厚老成,乡绅把他越看越爱,便不容商量,竟将女儿许与他了。

    也不容他回去,即便书信与梅贡生夫妇,下财纳礼,择日成亲。

    偏逢吴公子家事完了,念着瑶瑟小姐,也将些礼物,专来拜访阿舅。

    秦乡绅便叫他也住下,吃杯喜酒。

    吴公子听得小姐已然订盟,不日便要完姻,不由大惊,叫苦不迭。

    正是:云雨巫山欣有路,风波平地诧无端。

    却说瑶瑟小姐,忽听得父亲作主,将自身许配梅表弟,招赘之期又速,不知是甚意思,一时手足无措。

    这梅秀才她自幼识得,若论品貌、才情,吴公子那一件不胜过他?就是家计上头,他父亲不过是个贡生,家中甚穷。

    儿子就中了学,年纪尚小,知道大来如何?倘若没有出息,岂不误了女儿终身?孰料父亲自由自主

    ,竟招这般土偶似的女婿来,可不苦楚。

    正哀叹命薄,恰好吴公子掩入房来。

    含着一眶泪儿,巍巍浪声道:“妹妹,大喜了。

    那似哥哥好比陌上人一般哩。

    ”瑶瑟听说,不禁一阵酸楚,忍不住两泪双流,颤声道:“亲哥哥,你休这般说!奴家绝非这等无情薄义之人。

    只不能把心呕出来,与你瞧哩。

    ”吴公子道:“这样空心汤团,须教人吃不得。

    然妹妹既已失身于我,到新婚之时,须遮饰不得。

    梅家也是读书之人,岂肯善罢干休?若是声张起来,你却如何为人?”小姐羞愤道:“你这孽障,活活坑杀我也!如今索性死了,倒也干净。

    亲郎,奴家以死相报,终不负你。

    ”公子道:“妹妹枉称才女,些须小事,便要死要活哩。

    ”瑶瑟道:“哥哥,你叫我怎的处?你若有法儿时,快快教我罢。

    ”吴公子道:“妹妹既动了一个死字的念头,此事便不难了当。

    自古道:“拚死无大难。

    ”倘便死于是,可不合算么?万一侥幸成功,天赐你我一段良缘,做了地久天长的夫妇,可不是因祸得福,遇难成祥么?”瑶瑟听了,忙道:“你且说来,到底如何出豁?”吴公子顿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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