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个晨昏 第63节(第2/3页)

带了一副银耳钉。

    就上前用指尖触了触:“疼吗?”

    “不疼。”

    “痒吗?”

    “有点。”

    张晨星坐在灯下,手边放着一小瓶酒精。梁暮去洗手,坐在桌子上:“过来。”

    张晨星微微向前,察觉到梁暮的动作很轻,拔下了耳钉,又用棉签蘸了酒精为她消毒。

    “你怎么会这些?”

    “高中时班里突然兴起打耳洞???,女同学们结伴去打,回来就这么处理。我同桌最狠,一下打了三个,有两个分别在这个位置。”梁暮轻轻捏了两下张晨星耳廓。

    “你同桌喜欢你吗?”张晨星问他。

    “喜欢过。”

    “那时很多人喜欢你吗?”

    梁暮轻轻嗯了声:“有几个。”

    “那你呢?喜欢过谁吗?”

    “喜欢过。”

    “那人怎么样?”

    “不太好。有时对我很凶。”梁暮说完笑了,张晨星也笑了:“我很糟糕是不是?”

    “胡说。”

    梁暮捏着张晨星下巴让她微微转过脸去,为她清理另一只耳朵。

    “这样你就可以戴上马奶奶送你的首饰了是吗?”梁暮在马奶奶去世后第一次主动提起她,他想,这或许是张晨星的纪念方式。

    “嗯。”

    梁暮双手捧着张晨星的脸,认真地说:“一定很好看。”

    张晨星握着他的手,将脸贴在掌心上。也不知为什么,这一天她好像有很多话想跟梁暮说。

    “梁暮,我今天在河边看到一个人,背影好像我妈妈。”

    “我在后面一直追她,但她走得太快了。”

    “我还喊她,她也不回头。”

    “我知道那肯定不是她,我出现幻觉了。”

    梁暮没有说话。

    他在工作室里,每天打几十个电话,今天,有一所乡村小学说的确有人捐过书,跟他形容的一样,但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

    梁暮想,张晨星的妈妈应该是陷入了某一种执念中,也或许她用一种方式在自救。

    这是张晨星妈妈离开她的第九个年头,她说她在河边看到了妈妈。

    梁暮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对她说:“或许,我们可以找到她。只是这很辛苦,而你可能要经历很多次希望再失望。”

    “张晨星我什么都不怕,路再远,我都能陪你走下去。”

    “我只是怕你被一次次的失望吞噬。”

    “我害怕失去你。”

    “我希望你知道,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

    梁暮想,在他近三十年的人生里,他对一切都笃定,只有张晨星像天上的云彩,他怕一眨眼,她就飘向别处。张晨星是他唯一的患得患失。

    “梁暮,我们去吧,用你的方法。九年了,该结束了。”

    “那我们就出发吧。”梁暮说。

    第52章 3375天

    梁暮和张晨星再一次出发了。

    这一次仍旧奔向北方。

    在火车上, 梁暮问她:“在你的记忆中,你父母曾谈论过那里吗?”

    “没有。”

    “或曾经计划过要去那里?”

    “没有。”

    这一切都没有。但张晨星的妈妈执着于去往那里,在那里留下若干印记。那不太像偶然为之, 更像是一种有预谋、有计划、有目的的放逐。

    “为了找她, 我去过新疆。火车硬座五十多个小时,下车的时候我的脚肿的鞋脱了再也穿不上了。”

    “我还去过最北的地方。那里太冷了,我一个人站在九月末的大雪里, 手被冻得没有知觉。”

    “我去过广西,听不懂那里的方言, 理解错了意思,白白走了十几公里。”

    “我去过很多地方, 却从没停下看看风景。”

    “我没有那样的心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