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后街的小食肆 第1节(第3/3页)

安府便是有这般好处,即便入夜,城中街道瓦子依旧人头攒动,热闹不输白日,酒乐声色惑人,反倒更加喧腾几分。

    “南食我一贯吃不来,不过你这鱼味是不错,我每日要一瓮,只是要比你这个口再重些,下酒嘛。”

    岑开致一路上瞧见酒肆就进去,寻到掌柜请他尝鱼,到馥娘家所在的宝佑坊时,已经订了两家的生意。

    一瓮已经空了,一瓮还完好,她是盘算好了给馥娘的。

    宝佑坊的相扑对搏很有名气,岑开致嫁到张家,一直很受拘束,从没看过。

    此时见台上那个健壮女子一个故意闪空,露出破绽,引得对手击拳而来,她就势扭身,一跤将他颠翻,动作行云流水,漂亮至极!

    岑开致忍不住鼓掌,臂弯没夹紧,差点摔了瓮子。

    “呀!”她惊叫一声,就见瓮子叫一人轻轻托住,在他宽大的掌心里,瓮子像个茶壶般小巧。

    岑开致捧回瓮子,正要道谢,抬脸只见一张橘彩半遮鬼面贴在她眼前,鬼面人一笑,上牙只余三两颗,“娘子,下注吗?”

    岑开致惊出一身虚汗,而那人已经不见踪迹,只余一股淡淡的桉叶味。

    她摇摇头,问了那女相扑叫公孙三娘,想着日后有了余钱一定押她,便往馥娘家走去。

    馥娘家在狮子狗巷,这一代都是小官或小富之家的住所,越往巷道里头走,越是清净。

    外头的喧闹声隐隐可闻,只是显得辽远,衬得这条巷道格外寂静,连岑开致自己的脚步声都清晰可闻。

    馥娘的夫君是班荆馆中的胥吏,收入有限,买的屋舍方位不是很好,正门对着人家的后院。

    岑开致轻轻叩门,唤道:“馥娘开门,是我。”

    院内寂然,屋檐下灯笼轻摇,把昏黄灯光糊乱成一团。

    “莫不是睡了,可怎么不灭灯笼?就算是馥娘忘记了,钱阿姥可舍不得这灯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