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后街的小食肆 第2节(第2/3页)

“反之亦然。”

    凛冽的眉几不可见的挑了挑,有一点嘲弄的意味。

    仵作查验过两人尸首,道:“初步来看,两人都是醉酒后叫自己的呕吐秽物闷死的。”

    “一个人倒霉成这样也是罕有,哪有夫妻俩一起这么倒霉的?”岑开致不信。

    江星阔也不知听见没有,追着那只逃上树的波斯猫,踹着树干三两下飞了上去,又提着猫落了下来。

    “既如此,大人,咱们移交府衙吧。”

    江星阔没有理会这话,反问岑开致,“你这朋友,家境很好?妆奁丰厚?”

    岑开致隐隐觉出什么,一时间抓不到手,只答他,“馥娘家境只是寻常,只陪嫁了几亩薄田。”

    猫儿被江星阔拿捏了一蕃,乖顺许多,松了手也不逃了,依旧去吃糟鱼。

    “糟鱼是你做的?”江星阔莫名其妙的问。

    岑开致一开始便觉得馥娘死得蹊跷,所以让帮闲越过府衙直接去大理寺报的案子,可眼下又觉得大理寺亦不靠谱,心里惶然愤恨交织,只木木然点了点头。

    “擅厨。”这两个字在他口中咂摸过一遍,“那你来算算这席面,花费多少?”

    岑开致张了张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心中的疑窦渐渐露了真容。

    那碟子瓜祚不值几个钱,人人吃得,但那盆的冰镇羊肉必定是贵的。

    南边的羊臊气,白切口味不好,非得北边羊才能做这道菜,脂膏凝冻,一入口就融成奶鲜味,光这一道菜,少说也得个四五两。

    馥娘手边的果篮被打翻了,滚了半篮荔枝在地上。

    岑开致慢慢蹲下,剥开一粒,荔肉莹洁,圆白如珠,新鲜得很。

    “少说,也得二十两才置办得下来。”

    江星阔的刀鞘在猫儿背脊上滑过,纵得猫儿发出娇媚的叫声。

    “以这猫的品相,送到西市上配种,配上了,人家给个几十两,都是占便宜了。且说,一个小小胥吏,月钱几何?”

    显然,刘吉的银钱来路不正,这一网打下去,不知能捞起几条大鱼。

    “把尸首带回大理寺查验,这案子,要细查。”

    扔下这句话,茶厅到院门口这段路,江星阔三两下就迈完了。

    一个胥史上前,记下岑开致的姓名和居所。

    “这名儿有些耳熟啊。”泉九用笔头搔搔痒,想起来了,“呦,你就是那个告了自己相公科举舞弊的小娘子吧?你相公死了,知道吗?”

    岑开致盯着馥娘的尸首出神,不甚在意的‘嗯’了声。

    泉九见她如此冷淡,暗道:“水杏眼,桃花腮,啧啧,看不出啊,真够心狠的。”

    “喂,下回见我们大人客气点,别瞪着你那眼珠子东看西看的,要不是我们大人提了你的案子出来,你现在还在牢里呢!”

    这很是出乎岑开致的意料,她愣愣的道:“可我听说是荆御史把我的案子呈上去的。”

    “谁?荆方啊?我呸!正主你不谢,顺水人情倒是记得牢,大理寺提出来的案子,他一个管明州市舶司税账杂务的小吏,使得上什么劲儿?!”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荆御史三个字,泉九眼睛里都冒火了,很是不忿。

    钱阿姥刚哄了阿囡睡下,偷偷出来就听见泉九发火,以为岑开致得罪人了,急匆匆上前赔罪,慌不择路还跌了个大跤。

    本来就没几颗好牙,这还磕掉了一颗,满嘴的血。

    “阿姥!”岑开致忙不迭用衣袖给她擦血。

    这家就剩了老妪幼童,还给摔成这样,泉九也有些过意不去,支吾道:“行了,是我自己看荆方不过眼,没你们什么事儿。”

    馥娘和刘吉的尸首被大理寺的人抬走了,钱阿姥半瘫在地上,下意识想去伸手抓住担架,但没够到,狼狈的扑在地上,哀哀的哭泣起来。

    岑开致一夜未眠,拾掇了刘家的厨房,将吃不完的鱼、肉腌起来,又包了点馄饨给阿囡阿姥两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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