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后街的小食肆 第9节(第2/3页)

甜睡,有人受罪。

    亦有人心事重重,辗转反侧,或是熬夜审案,疲惫奔波。

    明知大理寺介入,竟还敢杀人,不可谓不猖狂。

    “被炮筒炸出来的时候,这人就死了有些时辰了。”

    黄仵作摆弄了一宿的尸块,?只想快些把差事交了,回去歇着。

    江星阔昨夜就睡在廨舍里,出门就被仵作堵了个正着,刚要伸手拿阿田买回来的油糕,又无可奈何收了回来。

    “先放着。”

    “大人您先吃吧。岑娘子说这个趁热最好吃,还有豆腐脑呢!给您买了甜的,岑娘子吃口跟您怪像的,豆腐脑现成只有甜的,不过也现给我们哥几个做了几碗虾米紫菜咸口卤的。”

    阿山碎碎念个没完没了,不过江星阔今天难得耐着性子听完了,感慨着怎么又是个没眼力价的。

    江星阔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泉九招揽的手下,总是跟他一样缺根筋。

    “大人您吃吧,今我要说的真不怎么恶心。”那黄仵作还劝他呢。

    恶不恶心的,总归会害他想起来昨夜那些七零八落的肢块。

    “说罢。”江星阔拿着糕,举着碗,就是不吃。

    黄仵作比阿山识时务,飞快的说:“脖颈上有勒痕,喉骨都碎了,是勒死无疑。”

    “你怎知不是炸碎的?”

    “颈骨还算完好,喉骨是包在里头的,竟都碎了,可见不是炸碎的。而且炸碎和压碎,断口不太一样。”

    泉九解掉自己的裤带,走到阿田背后往他脖上一绕一勒,阿田猛地喷出一口豆浆。

    “这样?”

    发现勒死的可能性最大之后,黄仵作尽量将脖颈处的皮肉和碎骨都清洁拼凑好了,虽说有些妨碍,但也能勉强看明瘀痕的形态。

    黄仵作绕着翻白眼的阿田走了一圈,打开自己的手札看了看,道:“勒痕下斜一些,如果他站着或坐着,你从他背后勒住,猛地用身子一坠,大概就成了。”

    黄仵作说得差不多了,江星阔一边琢磨着,一边打开油糕咬了一口。

    新捣的年糕两面裹上蛋液用猪油煎一煎,撒上葱花芝麻粒,一口下去酥软齐全,咸香清淡。

    “噢对了大人。”黄仵作又走回来,江星阔警惕的看着他。

    “我给他下阴处刮了毛,发现也有一块瘀斑,像是被人踹过,不大肯定,可惜耻骨炸碎了,也没法看是不是有骨裂。”

    “嘶。”阿田捂着裆抽凉气。

    那处皮肉正好是他捡回来的,看了毛发鬈曲,血肉模糊的那处,本就心有戚戚,眼下又叫黄仵作添油加醋的一提,就觉得腹下一痛。

    江星阔为了避免遗漏,也细细看过各处尸块,此时脑海中不免回忆起来,胃也有些抽抽。

    早膳是阿田走着去买的,从大理寺后街走出去,离岑开致的小食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他们几个手上都是有些功夫的,提着食篮不会瞎晃荡,不过豆腐脑太柔嫩,不免稍稍碎了一些,像被风吹乱的云。

    江星阔连吸带啜的喝了一口,薄甜细腻的口感中还染着一点清凉,将他涌起的那点不适悉数抚平。

    江星阔满意的咂了咂嘴,又啜了一口,竟是放了些薄荷的,难怪如此爽口解腻。

    吃饱喝足,就要忙活了。

    江星阔重看前头几个死者的验尸手札,道:“前几人的死因都是从后脑击中致死,素攀也是从背后遭人勒死。这说明凶手无力直面这几人,只敢背后下杀手。”

    “女人呗。勒个人还得坠下借力。”泉九打着哈欠道:“您瞧瞧这口供纸,一大半都在报他们花前月下的事,不是女人还能是谁?”

    “可不是说女人杀男人,大多喜欢用毒吗?”

    阿田勤奋好学,勉强识了几个大字,这几日扒拉着卷宗当话本那么看。

    “你瞧那公孙三娘,哪里像一般的女人?胳膊比你还粗。”

    “也比你粗。”阿田弱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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