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后街的小食肆 第16节(第3/3页)

大越难管,合该听你阿娘的,给你裹了脚才是。”

    钱阿姥这夜也是想起馥娘了,随口一说,惊得岑开致和公孙三娘齐齐抬头看过来。

    “阿姥,馥娘有这意思?”

    岑开致点燃了一支线香,看着幽绿的香线被风吹淡,微微蹙眉,走到钱阿姥身侧坐下。

    “是姑爷说是裹了脚,嫁得好,娘子也同意。本就是订了八月里吃了粢团就要裹脚的。”

    钱阿姥见她们两个神色显然不大赞同,声音也低了下去。

    “吃了粢团,难道真能让脚骨变软,裹足不受罪了?”

    岑开致叹了口气,脱了鞋袜给钱阿姥看自己的足。

    她的足纤长秀美,脚趾粉嫩剔透,只是尾趾出奇的小,像是萎缩了。

    “我也裹过一日,还没捏断脚背,只是折了小趾。我耐不住,夜里爬起来用牙扯烂了裹脚布。阿娘被我气得不行,说这是你自己闹得,可别后悔。”

    岑开致想起这事,心头还是一紧。

    “我不后悔,我很后怕,怕自己万一被缠了足,一双三寸脚,如何挣得银钱养活自己?我连站都站不稳,如何从张家逃得脱?”

    钱阿姥没说话,只看着阿囡捧着兔子灯,绕着香案蹦蹦跳跳,等着祭完了财神好祭她的五脏庙。

    公孙三娘出身就不好,身边没人裹足,可她养母就是吃的就是裹足这碗饭。

    她自幼进出宅院看养母给人裹足,那脚背被折断的骨裂声,女孩凄厉的惨叫声,一条条浸染了血红与黄脓的裹脚布,基本就她童年噩梦的全部。

    岑开致是没遇上她养母那样的裹足婆,不然用布段将你捆得严严实实,饶是个壮汉也挣不脱,只能生生熬着痛,等着骨头和血肉都长到一处去。

    “还,还是别给阿囡裹了吧,真,真的很疼。”公孙三娘同钱阿姥虽然相处融洽,可是非亲非故,也不敢太过干涉。

    “我再想想。”钱阿姥还是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