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龙椅(重生) 第86节(第2/3页)

“说话能把人给急死”的孙一平,已化作一具遗骸,终将成为枯骨。

    既已入土,不好再挪移尸首。

    霍睿言留下银钱,请那对夫妇置办些墓碑烛火等物,待头七时,他再来祭奠。

    此时此刻,他无闲暇为孙一平之死哀痛太久。

    为了对得起哥们的牺牲,他必须尽快找出真相。

    返回村落,他多方打听,知悉十几日前,确曾有一名贩珠商人西行时借宿了一晚,也曾托村民,闲时为其捎信到城内客栈。

    贩珠商人离开两日,孙一平才获救。

    被托付送信的两家人只隔了一座院落,霍睿言先后问过,都说一切遵照吩咐,并无异状。

    皆为朴实无华的农家,按理说,不会平白无故搞恶作剧。

    霍睿言已派人追踪由京城赶赴北海的商人旅客,暂无消息。当务之急,是弄清赵太妃的阴谋诡计。

    折腾半日,腹中饥饿,他回到院落觅食,却被墙角两名孩童吸引了目光。

    约莫五六岁的小孩,衣着简朴,小手拿着树枝,在地上的泥沙上涂涂画画,嘴上念念有词。

    那专注且天真的神情,令霍睿言阴沉悲戚的面容泛起一缕暖意。

    他缓步走近,只见孩子们努力写下十余个简单的字,如“兄”、“后”、“月”,还有“合”、“在”、“京”、“大”、“为”等,笔法稚劣,却又一丝不苟。

    他嘴角微勾,不发一语旁观。

    待他们又写了“十”、“无”、“七月”、“一万个”后,霍睿言心头大震。

    从八仙楼掌柜手里所获的信,他早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蔡兄,别后数月,特来信告知,合浦珠在京销路好,利润大,请为我多定十斛。令兄所提要求无妨,我七月南下,钱银必定交割清楚,一万个放心。日来事冗,恕不多叙。管老三字。

    而这些孩童所写的,不正正是信中笔画最少的字吗?

    “这些字,是谁教你们的?”霍睿言颤声问道。

    孩子们抬头,明亮眼眸闪过畏惧与愧疚。

    “从那儿学的?你们看过信?是不是!到底是不是!”他激动之下,两臂前探,猛地抓住二人的衣衫。

    年纪较小的孩子不经吓,“哇”的一声,哭了。

    年长的则跨步挡在弟弟身前,泪眼汪汪,憋嘴道:“不关他的事!是我偷拿的!”

    勇敢而倔强的话音刚落,也跟着“哇”地哭出来了。

    霍睿言两句话弄哭了两孩子,顿时手足无措,骂也不是,哄也不是。

    做鸡蛋煎饼的大婶闻声而来,边擦手边劝慰儿子,顺着霍睿言的意思,问清来由。

    原来,去年年底,有位义学先生到西山办学,引起附近村落孩子识字的兴趣。

    无奈,村里无书籍,好学的小孩们总是想尽办法,到处搜刮有字的器物或纸条,一逮住便认真学字。

    此事的起因在于,邻家孩子意外发现了贩珠商人没来得及送出的信件,遂拿来向伙伴们炫耀。

    无独有偶,收留孙一平家的小孩,不甘示弱,趁孙一平“睡着了”,把桌上初干的信带到隔壁去对比。

    四五个不懂事的孩子互相传阅,摘取了部分的字来学习,满心认定放回原位就好,未料不慎弄错,酿成今日之局面。

    得知真相的霍睿言欲哭无泪,拉着孩童逐一询问,只问出孙一平信上写有“之主”、“太”、“会”、“防”、“上”、“手”等字眼,完全无法拼凑内容,简直令他抓狂。

    他既不好追究不懂事的孩子,也不能抱怨保管信件的村民。

    在救助孙一平并传信的这件事上,他们一心向善,不求回报,不该受苛责。

    如若孙一平得知自己拼了命换回来的信息,竟遭人调换了,恐怕得再气死一回。

    …………

    浓云闭月,连绵起伏的西山如融进了漆黑夜幕中。

    霍睿言身穿黑色夜行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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