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第40节(第2/3页)

  元灿霓机械作答,没有任何反问,比同事还疏离。

    元传捷当惯了大家长, 自然不满意她的态度,批评道:“你跟婆家人也是这样说话的吗?很没礼貌懂不懂?”

    如果她应不是, 他肯定不信;如果她沉默, 他又当是默认,势必要进一步谴责与矫正。

    元灿霓只能说:“爸爸, 要不我们开门见山,有话直说吧。好多年没好好聊天, 实在不习惯。”

    元传捷沉吟一声, 大概也轻松几分:“你爷爷年岁大了, 自从以前摔了一跤,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今年春节,你也回来过年。”

    她听不太明白,或说不敢置信。

    “爸爸,您终于记起还有一个女儿,是邀请我回家过年吗?”

    元传捷立刻说:“瞧你说得这话,都是一家人,想回随时回,哪里需要‘邀请’。”

    隔着电话,父亲的心虚与狡辩免遭直接审视,元传捷愈发理直气壮。

    元灿霓冷冷说:“可是我从来没在元家过春节,可能不太适应。”

    元传捷又是那套一家人不用适应的说辞,“难道你想跟商宇回老家过年吗,还没办婚礼就不算正式过门,人家亲戚都不认识你,哪有未过门的媳妇跑去婆家过年?他们那边很重视风俗和传统,别让人听了笑话。”

    “我已经很多年不在家过年,也没听见有人笑话我。”

    若不是他为房子贡献一点良心,元灿霓恐怕早挂断电话。

    家长权威渗透到方方面面,元传捷总有理由反驳她。

    “你以前一个人,我不管;现在你结婚了,不能那么自私,只想着你自己。你代表的是元家的颜面,别让人听去说我元传捷怎么教出这样不懂事的女儿。”

    元灿霓忍着一股气,淡漠道:“你肯定教不出,我是我妈教出来的。”

    “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总有你后悔的一天!”

    元传捷可能在后悔没有当面“动员”她,不然还可以口手并用,像以前一样。

    元灿霓没给他机会,“地库信号不太好,不跟你说了——”

    读中学时,平常她还可以呆在保姆间,临近春节,芳姨也要回老家过年,元家人计划出游,如何安置隐形女儿便成了困扰元传捷的大问题。

    其实只要留足生活费,元灿霓一个人生活十天半月没问题。小学时妈妈出差一周,她一个人就是这么过,饭去工厂食堂买,出门带好钥匙,晚上锁好门,邻居会偶尔照看一下。

    元传捷哪里舍得留她一个人糟蹋一大栋别墅。

    他和元生忠日思夜想,终于琢磨出一个馊主意:既然芳姨待她那么好,就多给点钱,让带回老家一起过年算了。

    芳姨起先哪能同意,再心疼元灿霓,她也只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孩。

    何况她在外打工多年,突然带一个跟儿子相仿的女孩回家,邻里亲戚保不准认为是她老公跟外面女人生的,终于回来认祖归宗。

    元传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芳姨不急做决定,先跟家里人商量;又说红包只是辛苦费,元灿霓的路费和生活费另算;最后给她戴高帽,称为善举,是帮了他们元家一个大忙。

    元灿霓又不是需要24小时盯着的幼儿,照看十天就值半个月的工资,横竖不伤天害理,勤勤恳恳的打工人哪禁得住奖金诱惑,征得老公同意,芳姨就答应了。

    真是帮元家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元灿霓最后一个知道。

    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无比忧虑。

    “芳姨,你过完春节还回来吗?”

    芳姨收拾行李,咯咯笑,头也不抬道:“回啊,不回我怎么上班,你怎么上学。”

    元灿霓想起看过的那档城里和乡下孩子短暂交换身份的节目,那些荒僻崎岖的山路,提桶喂猪的生活,再有一些拐卖妇女的负/面报道,鼻头一酸,抹起眼泪。

    芳姨吓一跳,放下手头的活,过来揽住她。

    “怎么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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