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第2/3页)

 李沛沉默许久,默默走到九娘对面坐下。

    “我娘……原来是跟你们一起的吗?”她低下头问道。

    松鹤门内人人对这段往事讳莫如深,小辈又不明就里,李沛不想也不敢去深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儿待了几天,她不怕了,她想知道。

    她从未想到娘亲吃过这么多苦,受过这么多罪。亲身经历了才知道,这里的女人都不算人,而是鸨母手下的物件儿,根本没有一点决定命运的权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堕入深渊。

    陈九娘笑了笑:“自然是一起的,我们做什么,她就是做什么的”末了又补充了一句,“都是窑姐儿”

    李沛反常的没有发怒,她定定看着九娘:“你救了我们,又是我娘的相识,我敬你是长辈。你若能冷静下来像个大人一样对话,我还有些事情想问。如果你执意说些孩子气的话,那我们马上就走。”

    她的话光明磊落铮铮作响,九娘却莫名感到一阵羞辱和愤怒。

    陈九娘瞬时恼羞成怒,大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来教训我?我们认识的时候你爹还不知道在哪呢。千春楼当时还叫丽春院……”说罢眼神怔住,好像穿越了时空,“一个是家贫自小卖进来无处可去,一个是犯官家眷怕连累流放的父兄不敢离开……她们都高贵,就我贱!”她忽然又放声大笑,“婊子就是婊子,还分个三六九等吗?杨宝儿再厉害不也是个窑姐儿,现在女儿也做了小窑姐儿,妙极,妙极!”

    李沛听到她癫狂的话语,周身好像被雷劈中。什么犯官家眷……她从来没听说过外祖是做什么的,难道曾经是做官的吗?她好像一颗果实,看到了曾经依托的大树。陈九娘还在冷嘲热讽些什么,她却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在陈九娘尖利的叫嚷中,李沛沉默的走向陆衣锦。他的状态好像比刚才稳定了一点,只是面色苍白。她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多待,当下将陆衣锦的胳膊架在脖子上,扶着他起身,冷冷道:“我娘已经走了三年,你也放下吧。”说着就要开门。

    一股巨大的内力从背后袭来,李沛下意识转身抵御,没想到那内力并非意在攻击,竟是将她吸向九娘!她没遭遇过这样的招数,电光火石间,她的领子已经被九娘提在手里。

    李沛一再忍让,却被这个女人变本加厉的侮辱,此刻忍无可忍,不顾自己命门被握在陈九娘手里,掏出牛骨从右边攻向她的眼睛。李沛盘算好,九娘要挡就必然松手,待她松手自己马上施展一个后空翻将她踢倒。

    不料九娘竟直接将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右手手腕!李沛当即以左手攻她腰窝,眼前白光一晃,九娘以极快的速度松开了她的衣领,又将她左手抓住,二人的手臂呈现出交叉的形状。李沛讶异的看了陈九娘一眼,还没反应过来,陈九娘将她向天上一甩,竟悬空将她翻转过来!李沛绷紧肌肉,手臂还是几乎脱臼,剧痛从两肩传来,她忍不住呀的叫了一下。现在胳膊没有交叉了,李沛背对着陈九娘,两只手都被她箍在手里,动弹不得。

    陈九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杨宝儿瞧我不起,说我的武功邪门歪道,我却偏偏要传给你!”说罢催动内功,李沛只觉得双手传来一股极霸道阳刚的内力,一路横冲直撞进丹田,所到之处经脉竟像着火般炙热,她几度想回头看看是不是身上真的着火了,但一回头就扯的肩膀剧痛。她怒道:“你这个疯婆娘,快放开我!”她跪在地上,上半身又痛又烧灼,豆大的汗珠从鬓边流下来,极为痛苦。

    陈九娘笑到:“你应当知足,多少人梦寐以求拜我为师,只有你这般好运。”

    这个人疯疯癫癫喜怒无常,李沛落在她手里,眼看就要丧命,反而生出一股勇气。她双脚默默蹬地等待机会反制,陈九娘却将她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一脚踩住了她的脚腕。李沛吃痛,倔劲上来,张口便骂:“你也配提我娘吗!我娘心地良善,你这个……啊!”右臂传来一阵剧痛,这回是真的脱臼了。李沛气愤至极,咬牙继续说:“我娘嫁给我爹二十年恩爱和睦,幸福……”她话还没说完,又是两股真气闯入,居然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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