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婿欺我 第41节(第2/4页)

那身光芒,由她独特的脾性铺就。在此之上,动着豢养的念头,他把崔沅绾捆在自己身边。

    她只把晏绥当一个好用且熟稔的工具,却不得不承认,晏绥确实教她许多道理。

    但那又如何?工具用完便要扔掉,即使用得再顺手。

    她觉着晏绥所谓的深情再可笑不过,也觉着自己活得再可悲不过。

    崔沅绾心思大动,碾碎了手中的芍药,红得似血一般的花|液霎时迸溅开来,染红了她的指甲,一点一滴地流到地上去。

    “别院可曾找到了?”崔沅绾说罢,便将那蔫坏的芍药扔进盂盆中去。眼中柔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狠戾。

    若是秀云抬头瞧瞧,那她便知,此刻崔沅绾这般发狠模样,与晏绥如出一辙。

    不过秀云只是低头收拾着蔻丹,将蔻丹都装到匣盒儿里,仔细装好。

    “找到了。吴娘子按照娘子的要求找了一个偏僻的院来。那院不大,榆柳成荫,娘子会喜欢的。”秀云回道。

    “那就好。”崔沅绾摆摆手,叫秀云退下去。

    “备水沐浴罢。”崔沅绾躺在榻上,莞尔一笑,轻易惊艳了谁的眼。

    第43章 四十三:疯子

    廿三, 屋门被王氏敲得砰砰响。王氏扒着门框,恨着不成气的出嫁女。

    “你当真睡得着么?你爹爹都不知要在牢狱里吃多少苦。你竟然还能安睡在床榻上!当真是一把屎一把尿地养出了个白眼狼!”

    “开门呐!”王氏叩门,不顾一旁女使好心相劝, 反而胡乱斥责女使一通。

    “夫人,娘子昨日歇得晚, 临睡前还拿着《礼记》看,想在圣贤书里找出个妙法,想着就是豁出这条命, 也要把家主从牢狱里给救出来。娘子心里的焦灼不比夫人少。这才寅时三刻,夫人可怜可怜我家娘子, 叫她再歇会儿罢。”

    秀云劝着,一面叫几位小女使左右搀起王氏的胳膊,把她往后拽。

    王氏自然不愿意, 胳膊肘杵着女使的腹, 一杵一个准,女使面上吃痛, 自然松开手来。

    “秀云,当初就不该叫你做陪嫁, 跟着二姐一同嫁去晏府。如今她心比谁都硬,你也清高。往前府里是帘姐儿最傲气, 眼下你云姐儿才是府里的老大。嘴上恭敬地叫我夫人, 下的手比谁都狠。”王氏觉着晦气, 甩甩袖子, 瞪了女使几眼。

    “夫人,奴当真是冤枉。奴跟着娘子, 在晏府里闯荡。借夫人的话说, 我与娘子早是晏家的人了。来这里, 只当自个儿是贱客。客人到主家来,自然能选择何时起床洗漱罢。”秀云也学着王氏不可一世的样子,回怼道。

    在几月前,便是给秀云一百个胆子,她也不会如此蛮横放纵。眼下家主出了事,秀云胳膊肘往外拐,当真叫王氏火大。

    王氏抬起手,正想给秀云一个耳光,手还没扇过去,毒辣的眼神就瞥见秀云后面来了一群没见过的仆从。为首的是一位精瘦的养娘,后面跟着两队女使,各个手里都端着托盘,上面摆着什么物件,用布盖着。

    “见过夫人。”养娘不卑不亢,只欠身朝王氏行了个礼,此外半点眼神都不愿施舍给她。

    养娘转身看向秀云,“这是我家大官人给新妇送来的物件。大官人心疼自家新妇,怕新妇在娘家住得不习惯,特意叫老奴来给新妇奉上。”

    托盘上的布一一掀开,里面摆着的竟都是些寻常物件。木梳、刷牙子、漱盂子、托叶、坠纸、冠梳、领抹……

    物是寻常物,不过非金即银,木梳刷子是由水曲柳与红松做成的。那刷牙子柄由象牙制成,上覆着浓密的银鬃毛,细软轻薄。

    养娘指着一盘盘金贵物件,说道:“这都是我家大官人特意请都城上好的匠人为新妇打造的。新妇许久未回娘家去,大官人担心新妇的闺房都落了一层灰,怕她受苦,忙叫老奴早起到府上叨扰。”

    “女婿严重了。”王氏强撑起笑,附和道:“二姐她是没回过娘家,可她的闺房我日日派手脚伶俐的女使去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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