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藏骄 第66节(第2/3页)

嗓音嘶哑难听。

    司礼怔住,心中忍不住担忧。

    可马车停在慕府门口,公子从马车下来时,除却脸色苍白了些,及侧颊那道早已不再流血的红痕,神情没有半丝异样。

    司礼不觉凝眉,总觉得公子不像表面这般从容。

    慕迟径自去了书房。

    即便如今天暖,书房也总点燃着一个火炉。

    慕迟边往里走,边摘下发冠的红豆簪,看着上方镶嵌的红豆,良久捻在指尖化为齑粉,随意地扔在地上。

    满头墨发如绸缎散落,映着雪白的锦服,如飞仙妖鬼。

    直至走到书案后,慕迟将一路紧攥的另一只手展开,那枚花蝶簪躺在他的掌心,沾上了他掌心的血迹,银红相间,早已破败不堪。

    慕迟翻手,任花蝶簪掉落在地,目光落在书案上木箱上。

    ——那个装着乔绾送来的首饰的木箱。

    此刻看来,讽刺至极。

    里面的一件件一样样,都是乔绾送来的,他与旁人成双成对的物件。

    胸口一股戾气涌现,还夹杂着沉闷闷的感觉。

    慕迟猛地伸手将木箱拂落。

    木箱狠狠地砸在地面,顷刻裂开,里面的首饰散乱一地,瓷瓶碎裂的声音响起。

    司礼听见动静,忙走了进来,却在看见满地狼藉时一怔:“公子?”

    “全都扔了,一个不留。”慕迟阴森道。

    司礼迟疑了下,蹲下身收拾起来,却在抓到白玉瓷瓶时,瓷瓶陡然沿着缝隙裂开。

    慕迟听见碎裂声,目光微凝。

    装着白玉膏的瓷瓶碎了,上好的白玉膏洒落出来。

    白玉膏旁,曾被烧了一半仍泛着墨黑的笏板躺在一根连理簪下,上方粗糙的字迹若隐若现。

    曾经,在般若寺,银杏树下的少女一笔一划地刻下了那四字,侧颜认真,神情虔诚。

    乔绾从春宴离开不久,便听说今年的春宴草草结束了。

    她在春宴出口遇见了赵家的人,他们抬着满身血迹却仍怕得瑟瑟发抖的赵滢,她的右眼血肉模糊,再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模样。

    乔绾看着赵家人离开才上了马车。

    靠着车壁,她才忍不住闭了闭眼。

    赵滢嚣张,她更甚。

    有一瞬间,她觉得满身血迹的人不是赵滢,而是她。

    乔绾本不想这么早回公主府,可一众下人满眼为难地看着她,最终只能意兴阑珊地任马车载着她摇摇晃晃地朝公主府行着。

    公主府更加严肃了,守卫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口,陌生模样的下人不苟言笑地来往穿行。

    陵京也越发陌生。

    乔绾回到寝殿,刚沐浴完,便听见倚翠在外面道:“公主,昭阳公主来了。”

    乔绾皱眉,她不能出公主府,一些人却能进入,只是得层层盘问,乔青霓倒是说来就来。

    转念又想到,那可是乔青霓,慕迟控制了乔恒,敲打了太子,软禁了她,只有乔青霓是自由的。

    这就是区别。

    乔绾懒得再换新衣,只擦了擦湿发,披了件披风去了前殿。

    乔青霓已经坐在那儿等着了,头上仍戴着那枚金丝红豆簪,见到她来微微起身:“皇妹。”

    乔绾再没心情作些姊妹情深的戏码,只点了点头,懒散地坐在主座:“有事吗?”

    乔青霓看着她,顿了下缓缓坐下:“大齐已着人前来迎亲了,婚期定在了下月初六。”

    乔绾侧头看了她一眼:“皇姐真觉得这姻亲能如期举行?”

    单是慕迟,都不会允许。

    乔青霓轻抿了下唇角,笑了笑:“慕公子说,不会的。”

    她不愿嫁给远在他国的太子,尤其如今乔家的皇室已然落败,她去了必不会被重视,不过是个承载着那个“预言”的虚假之人。

    乔绾并不意外乔青霓的回答,早便知道的答案了:“既然如此,皇姐来找我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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