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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谷主,同时也是以前也女扮男装过的人,在那短短的接触中就察觉到了一些东西,略带迟疑地望向倪惊澜,“你是……扮成男子的女子?”

    倪惊澜目光一沉,握着伞柄的手霎时一紧。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隐瞒最深的秘密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猝不及防被揭开,不过她只是惊讶了一瞬,随后便笑着问道,“何以见得?”

    “我算是个医者。”崔引玉也大大方方地说,神色间略带佩服,“你的装扮已经很完美了,身形、面容都修饰地很好,如果不是刚刚碰到了你的手腕,单单用眼睛看我也不一定能看出来。”

    比起崔引玉自己粗糙的蒙脸法,倪惊澜这才算是真的伪装到从头到脚。

    “原来是这样,受教了。”倪惊澜恍然点头,凤眸轻转有意道,“见姑娘手上拿着民学的书,我还以为是民学的夫子。”

    崔引玉不知道这句话中藏的深意,认真解释道,“我是衙门的仵作,也是民学的医学博士。”

    她说这句话光明磊落,没有半点闪避,就好像她取下面巾以真面容示人一样,她对自己的身份也是如此的坦然,殊不知对面的人在听到这句话时想到了什么。

    前有云州府知府,后有存疑的理事司司理,现在还有这位仵作兼医学博士……倪惊澜脸上又一次浮现出了那种不知如何形容的,奇异的笑意从眼角冒出来的笑容,她的态度愈发温和,与崔引玉交谈几句互通名字后,倪惊澜请崔引玉为她保守女扮男装的这个秘密。

    倪惊澜擅赌,在刚离开北方,母女三人一路上缺钱的时候,倪惊澜就会到落脚城镇的赌场上赌几赚点路费,通常一个赌场最多只赢五两就会换一家赌场,如此一来既凑出了路费,也不至于因为赢得太多惹来赌场的主意。

    母亲常常劝她不要去赌钱,说了好些个善赌者死于利,因为赌上头了收不了手而导致家破人亡的例子警示她,却不知倪惊澜从来都是没有完全把握决不押注的人。

    而现在……

    倪惊澜低低笑了一声。

    这一局的形式都已经如此明了,不赌一把岂不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倪惊澜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

    二月十八结束的会试,在三月初就审阅完了所有会试学子的卷子。

    到了放榜日,每年礼部贡远附近都是最热闹的时候,一群穿着长衫的科举学子人挤人凑在这里,就是为了早一点看到名单,等到礼部官员把榜贴到墙上后,早早等在旁边的学子们就一拥而上。

    “别挤别挤,快让我看一眼啊!”

    “中了没中了没?”

    “前面的兄台麻烦你把头偏一下行吗?挡着看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