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第2/3页)

又玩了会儿,她就把弘晖压进浴盆洗漱,又提起来擦拭干净,用宽巾裹了,扔进被窝。

    弘晖躺下就睡着了。

    又做梦了,梦里依旧是纷杂的人声,层层叠叠的一圈又一圈,密不透风,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斩断他所有自由的呼吸。

    “呼哧呼哧……”

    他听见若隐若现的咆哮声,隐匿在喉头,带着漫不经心的戏弄。

    熊猫崽崽努力的往前爬,却被一只大手扼住喉咙。

    “呼哧呼哧……”

    像是在刀尖儿上的讽笑。

    “别咬我别咬……”随着他模糊的呢喃声,乌拉那拉氏猛然惊醒,把不安蜷缩成一团的小阿哥搂在怀里,轻抚他脊背,哄着他再次安眠。

    她忧心忡忡,养在深宅大院中的阿哥,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看着他噩梦中痛苦的神情,她整夜没睡着。

    乌拉那拉氏第二日就去寻胤禛,说是想给他捐个长明灯,去去邪气。

    “贝勒府怎么可能有邪,若不是人为,便叫太医来瞧瞧。”胤禛张开双臂,让下人给他穿衣带朝珠,闻言眉头紧皱。

    他临出门前,回眸看了一眼正院的方向,三岁半的崽,没收过什么磋磨,怎么会夜生心悸。

    弘晖一觉睡到天亮,他摸了摸堵得慌的胸口,窝在四福晋怀里哼哼唧唧撒娇,他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但心里却几欲落泪,难受的眼眶红红的。

    “晖晖崽要喝奶。”他握拳,馋的不行。

    等吃饱喝足,夜睡中那些痛苦好像也随风飘散,他又哒哒哒的满世界乱跑,快活的不得了。

    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乌拉那拉氏带着太医,有些为难,真的不想破坏他的美好。

    然而不能讳疾忌医,她还是带着太医上前去了。

    弘晖被拿捏着脉门的时候,就像是一只被扼住喉咙的小鸡崽,动也不敢动,只转动着乌溜溜的眸子好奇的看着。

    太医摇头。

    乌拉那拉氏身子一软,手里的茶盏都捧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眼圈刷的就红了。

    太医被吓到了,慌乱到有些结巴:“大阿哥没、没、没事事。”

    乌拉那拉氏一口郁气梗在喉头,好在她很快镇静下来,优雅的用锦帕沾了沾眼角,挺直脊背,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又回去换了常服,这才带着弘晖一道往宫里请安去,弘晖趴在车窗上,好奇的看着路上的行人。

    等到了宫门口,就该下马车自己走进去,弘晖看着狭长的宫道,红砖黄琉璃瓦,看着很有意思。

    “额娘,你在宫里住过吗?”他问。

    乌拉那拉氏点点头,她在北五所也是住过的,妯娌们都在一道,偶尔还能串个门。宫里头规矩也多,不如出宫建府了自在。

    想想等会儿要去德妃处坐冷板凳,她就打心底里有些厌恶有些怵,面上却仍旧笑吟吟,一片得体的样子。

    “等会儿到永和宫,你且乖巧些。”她再次叮嘱宫里头的规矩。

    弘晖乖乖点头。

    等到了永和宫,几个小妃嫔正在德妃处请安,见了他们来,就互相见过礼,这就告退离去。

    德妃视线在弘晖身上转了一圈,胖了,气色也好,小脸白嫩嫩,脸颊红扑扑,这眸子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一看就知道在宠着。

    她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见四福晋跟木头一样坐着,除了刚开始行礼问安的时候说两句,干坐着连句玩笑话都不会说。

    德妃皱眉。

    心里无端的升起一股烦躁,她拿捏不住对老四家的态度,对她软不下来,也硬不下去。

    就会呈现出一种古怪的不耐烦。

    刚开始老四家的年岁小,还会眼巴巴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侍奉,现在她来了,就只会傻坐着——因为做什么都不讨喜。

    室内一片静谧的沉默,乌拉那拉氏在出神的想,弘晖夜间梦魇,真是愁人的紧。

    而弘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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