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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榻案上有水,伸手去寻,忽有一双手按住了他,接着扶他坐起。

    随着那人的靠近,芳馨幽绵香味袭人而来。

    接了水杯,润了喉,正惬意间,那人开口:“小七,好些了么?”

    这声音……清喉娇啭,是个少女。

    燕熙想,这宫里头会来皇子所的少女只有一个——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那少女艳若夭桃浓李,占尽风流。

    这,这是——燕桢儿!

    《太子秘史》的终极大boss!

    女装大佬、先帝嫡子、当今天玺帝钦封的大长公主。

    燕熙手上一抖,差点打翻了水杯,他攥紧了拳,强压住了突突心跳,脑海中挥散不去原主被燕桢儿囚禁至死的无望时光。

    “不认得我了?”燕桢儿不解道,“病了一场,胆子变小了?”

    燕熙平复心情,瞧着燕桢儿。

    太美了,便是在女子里,也难有人艳质能及。有这等美貌,难怪能男扮女装能骗过所有人。

    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男子。

    燕熙目光从对方起伏的胸脯上快速的滑过,停在对方脖颈,那里戴着丝带。

    燕桢儿被瞧得笑起来,优雅地拨发到耳后道:“瞧着眼熟么?用上回你送我的绸子做的。”

    “嗯……很漂亮。”燕熙应付着说,他目光在喉结的位置稍作停留——燕桢儿没有喉结。

    他心中陡然惊骇。

    因为,到了二十岁,男子无论如何也该有喉结了,可燕桢儿却没有。这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燕桢儿对自己动了外科手术。在古代的医疗卫生条件下,在这种位置动刀,几乎是要命的。

    燕熙不敢想象,一个人得有多狠,为着什么目的,蛰伏近二十年,又是忌惮着什么,才会对自己如此狠决。

    燕熙错开目光,平复着骇动,掩饰地垂头望着锦被上的纹样。

    “有心事?”燕桢儿温言道,“在想他?”

    “哪个他?”燕熙其实听出来了,但他现在需要话题来延长思考时间,故作懵懂地问。

    “小七变坏了,和我也藏着掖着?”燕桢儿莞尔,“你也别难过,想要他回来,便去求皇兄,皇兄爱重你,岂会不允?他只要一日是你伴读,便不能抗旨不来。你舍不得他,便不要为难自己。”

    这句台词,在原著中也有。

    看书时只觉长公主体贴入微;此时听来,才发觉对方处心积虑的可怕。

    若不是燕桢儿一干人等长年累月的哄梭原主任性枉为,原主何至于将人得罪干净,落得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的境地。

    燕熙心绪飞转,燕桢儿那双眼妩媚又勾人,仿佛能看穿一切。燕熙装作苦恼将头闷在大迎枕上闷闷地说:“我好气他,不要再和我说他了。”

    “小七如今竟也能忍着不叫他来了……”燕桢儿意外地顿了顿,而后轻柔地说,“全听你的,你眼下气他,打他骂他都是他该受着的,暂且冷他一段也好叫他知道你也是有脾气的。待哪天想了,再传他来便是。”

    燕熙赌气般道:“不要,我再也不要见他了!”

    燕桢儿却笑了。

    燕熙这种闹着情绪不可理喻的样子,才是叫人放心的七皇子。

    燕桢儿连着两日来皇子所帮燕熙料理宫事。

    有他在,太医院及二十四衙门的一应供应比梅筠在时还要好。

    第三日,燕熙提出想去上学。

    燕桢儿正在听宫人们的禀报,他闻言转头来定定瞧着燕熙,笑盈盈地道:“你大病初愈,还得将养几日。文华殿那里早就请过假了,裴太傅不会怪罪你的。”

    这真是个妖孽,一个男人竟然能将女子的端庄与娇艳出神入化地表现出来。原著写燕桢儿美得“摄魂夺魄,群芳难逐,天香国艳”,毫不过誉。

    燕熙避开目光,告诉自己莫要被画皮摄了心智,他说:“成日锁在院子里,闷得慌,文华殿好歹还有人能做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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