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第2/3页)

家,一个月都舍不得吃上一块肉,今日非年非节的,怎么吃上肉了?

    太不对劲。

    新来的对门和反常的隔壁,都透着一股人为安排的诡异。

    燕熙沉了目光,盯着那不算高的院培墙:这般作风与能耐……宋北溟?

    那该死的流氓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33章 无中生有

    燕熙夜里保持警惕, 直到就寝时分也没听到四周有什么动静。

    “是我杯弓蛇影了?”燕熙狐疑地脱衣上榻,放下账子, 闭目休憩。

    入夏后, 他就格外不好睡,今日竟是阖眼须臾便沉入梦乡。

    有什么在冥冥中安抚着燕熙,一夜好睡, 连梦都没有。

    一墙之隔的木榻上,宋北溟也轻轻地闭上了眼。

    “枯”有收敛精气、摧败血肉、腐朽意志之效。

    宋北溟自服用“枯”以来, 身子一日比一日冷,像是坠进深不见底的寒渊。

    望不到头。

    宋北溟服药前的体格, 是在北原三尺厚的雪地里,也敢脱了棉衣的。如今却怕冷到在夏天都要加衣。

    夏天阳气重,算是宋北溟最舒服的季节,夜里能好眠些。

    只是他心思重, 便是睡着,夜里也是恶梦缠身。

    狼峰关一役, 大靖丢了狼峰关以北的百里沃土, 他失去了父母。

    他带人赶回狼峰关, 配合长姐宋月潇打了极惨烈的一战,朝廷没有供应,地方没有支援, 粮草军火短缺, 身后百姓还都在骂他们宋家丢了国土。

    没有人知道, 宋家拦住了敌国猛烈的进攻付出的代价。

    他作为先锋队踏着尸山血海回来, 保住了踏雪军的颜面, 将国境卡在了狼峰关。

    同时也失去了两万过命的兄弟。

    那一战里的屈辱、血肉和惨烈, 成了他多年的梦魇。

    ‘枯’又把梦魇滋养成恶鬼, 日日夜夜啃噬着宋北溟的灵魂。

    宋北溟活在青天白日下,脚底下踩的是无数战魂。

    他有时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人是鬼。

    今夜宋北溟却好睡。

    那恶鬼只来打了个照面便躲到阴暗处不敢出来,来自一墙之隔“荣”的香味,透过墙上的他命的凿的小孔渗透过来,轻轻淡淡地抚慰着他。

    宋北溟仿佛回到了人间。

    次日一早,燕熙神清气爽地醒来。

    他昨夜难得没有盗汗,里衣竟是干爽的,不由生疑。

    燕熙首先怀疑宋北溟来过他屋子,毕竟这事儿宋北溟不是没做过,甚至还反客为主赶他走。

    昨夜睡得太快,燕熙没来得及检查,此时环视四周,屋里的东西没有被移动的痕迹,没有新添物事,床上挂的帐子也没有可疑的渍点。

    那么,昨夜里那隐隐约约的类似“荣”的香味从何而来?

    燕熙目光落在床榻里侧,被帐子挡住的墙上。

    只是燕熙还要赶早朝,不及深思。

    按大靖的朝会章程,在京五品以上武将和文官要上早朝。

    燕熙虽品级不够,因着原来是六科都给事中直接受命圣上、现在又是以正六品暂代正五品虞衡清吏司郎中之职,是以一直也破格参加早朝。

    早朝限时严格,流程庄重,京官寅时初就要佩带牙牌在午门外等候卯时的到来。

    燕熙今日睡过了,此时已是寅时初。

    他仓促地扫了一眼,顾不上多作检查,快速穿了朝服,边跑边咬着牙牌飞奔出院子。

    打开院门,一脚跨出去,却倏地止住步子,抬手捏住了牙牌。

    巷子前头停着一辆银顶黄盖红帏的蓝锦马车,这等郡王以上的车轿规制出现在皇宫以外的地方,不必去分辨锦纬上绣的宋字,谁都能猜知坐在车里的是靖都里唯一的异姓王。

    昨夜宋北溟没有动静,燕熙原以为这臭流氓好歹还顾忌名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