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第2/3页)

起贵妃托起灯对小太监们笑时的温柔。

    “孔明灯。”英珠怔了怔,轻声地怀念说。

    天玺帝听到了,回头来看他,问:“你喜欢?”

    英珠沉下脸来,抿了唇。

    天玺帝冷笑一声,往前走去,到重华殿前,挥手止住了跟着的英珠和明忠,跨步进了殿门。

    明忠扫视一圈,做了一个“砍”的手势。

    皇帝的身影浸入殿中,殿门在皇帝身后阖上,重华宫四周暗影浮动。

    英珠的眸子转回空中那枚明灯,还浸染在久远的怀念里。

    御前暗卫已然手起刀亮,与重华宫的暗卫完成了第一次的交锋。

    燕桢儿端坐在殿中,没有像往常那样对天玺帝行礼。

    他今日的妆容到夜里仍是完美无暇,在灯烛的映照下,愈发端庄明艳。

    他款款地看着天玺帝,等着对方说话。

    天玺帝面无表情道:“老四、老五是你杀的?”

    燕桢儿莞尔道:“本宫今日是去瞧过他们,可本宫陪他们坐了会便走了。我去时是早晨,他们走在傍晚,与我又有何干系?”

    天玺帝道:“是么?”

    燕桢儿道:“本宫杀他们,于本宫并无益处,毕竟他们谁继承大统,本宫都是大长公主。”

    “你今年二十三岁了,”天玺帝意味深长道:“朕数次给你指婚,皆被你拒。为此,宗老常来念叨,朕都替你压下去了。”

    燕桢儿从未听天玺帝说过这些家常,他敏锐地觉出不妙,抿声不说话,警惕地望住天玺帝。

    “朕给过你机会的。既然你不肯嫁,那此生便都住在宫里头。”天玺帝道背后的门上有血水浇过,血色顺着门纸往下淌,帝王的威严压得殿中的空气似无法流动,重华殿中格外沉重。

    天玺帝手上拔着手钏的玉珠道,“我来时便叫人收拾了挨着乾清宫的弘德殿,连夜正在起高墙,以后你就住在朕眼皮子底下,待朕驾崩那日,带你一起去见先帝。”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引自【唐】韦应物《观田家》

    第60章 杀机毕现

    “燕楠!”燕桢儿变色道, “你什么意思!”

    天玺帝的眼若寒渊,藏着深不可测的杀机:“留你性命, 朕已是仁至义尽。否则, 休怪朕有违当年对先帝的誓言,将你斩杀九段。”

    “你敢!你登基时可是当着百官之面,发誓优待先帝遗孤!纵我违律犯法, 也要刑不加身、罪不致死、爵不可夺、世袭罔替!你登基是由我陪着接受了百官朝拜!祭祖祭天也是我作为正支嫡出替你祈告!你算什么东西!”

    天玺帝身后的宫门又划过一阵刀光,血水浇过, 有人甚至连惨叫都不及发出,便被拖下去了。

    血从门缝渗了进来。

    天玺帝负手而立, 常年的威势让他不说话也高高在上,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燕桢儿:“朕是先帝钦封的皇太子。”

    燕桢儿从来都认为自己有鄙视天玺帝的资本,他猖狂地笑起来:“若不是燕氏正支生子困难,我父皇重病缠身, 才给你先封了太子!否则,何至于轮到你!”

    天玺帝敏锐地抓住了燕桢儿话间的机锋, 他心下已然完全肯定, 冷酷地说:“此事, 怪不得旁人。再者,就算你是皇子,也生晚了。”

    燕桢儿听到这句, 心下稍定, 在这番试探中确认了天玺帝并不知晓他性别之事。此事知道的人不过极紧要的几人, 二十余年来从未有过泄露。他始终是安全的。

    只要他是公主, 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活下去, 他放肆地发泄心中忿恨:“便是从旁支里选, 你也几无机会。你父王不过是个袭爵的二字郡王, 到你这代最多只能袭镇国将军!遑论你还是个庶出的!”

    天玺帝眼睛微眯,停下了拔玉珠的手。

    如果明忠此时跟在身边,便会知道这是一个要命的危险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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