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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因为,将来看到你奏章的不只是公主,还有太后,还有陛下。”

    这差使的确枯燥难办,卓寺卿却是被齐尚书提点出一身冷汗,风袭来,凉浸浸的贴着身上的官绸里衣,更添凉意。

    他猛然一个警醒,“先生,我明白这其间厉害。哎,也不知怎地,以往查案从未觉着这样沉重。”

    齐尚书笑了笑,云淡风清的说了句,“大概是太多人找你说了太多的话。”

    秦寺卿一怔,此案容易费力不讨好是一定的,但还有其他的,许多的,旁的话。齐尚书对他道,“在商言商,在官言官,在差使言差使,也就是了。”

    年轻有为如秦寺卿,在这样危机俱存的机遇下,也不是很能稳得住。好在,他有一位不错的老师,秦寺卿定一定神,自尚书府告辞,回家后继续琢磨案情的事。

    秦寺卿稳住心神,每隔三日便去万寿宫求见公主,汇禀差使进展。即使平时没空,休沐日不休沐也要去的。

    说到这事,也令秦寺卿有些郁卒,秦寺卿当然知道考校官学最初是由公主提起的,他还知道,官学之所以突然翻车,就是因为前任官学馆长是个不长眼的瞎子,竟然在官学的录取考试中,十分瞎的将公主手下的弟弟绌落。

    估计公主是觉着丢了颜面,大为不满,故而将官学彻底翻了个底。

    秦寺卿是位清秀俊雅的官员,口才亦不错,能把枯燥的案子讲的格外生动。因为要查几十年前,大理寺的进展并不算快,秦寺卿便与公主讲他查案的思路,从这些年的官学任职官学入手,从陈年账簿入后,如何查找当年之人,每个人的口供要做对比,有不同的地方,再重新调查。

    当然,官学的一些猫腻也逐渐在秦寺卿的调查中露了出来。

    最初官学是太、祖皇帝登基后设立的,当年能在学里读书的,都是一等人家的子弟,能在官学任教的,皆当代大儒。

    官学的一应供给,悉从户部拨放。

    最开始,当然没人敢伸手。

    但慢慢的,在官学就任,尤其管理采买、账簿的官员发现,一等人家的子弟,出身地位摆这儿,富贵前程铺路,且都年轻气盛,便有一些子弟不屑于官学饭食,每日饭菜总能剩下许多。

    这就有些浪费了。

    最初是减少采买,但没人傻,花不了这些银子,官学的银子用不掉,下一季度,户部的拨银便减少了。

    太、祖皇帝还曾下口谕嘉奖当年给朝廷省银子的博义馆馆长。这些都在官学的记录中。

    但后来,银两慢慢恢复了原有的额度。原由也注的很清楚,米面粮油的价钱上涨。三年的时间,便恢复了原本的额度。

    以至,以后只有增额,再无减额。

    开始的损招出现,是齐尚书说的,厨子手艺退步。

    于是,中等人家的子弟也不在官学用餐了。

    但总有家境寻常的,纵厨子手艺寻常,他们也会在官学用饭。

    能忍受官学厨子的手艺,可见这些子弟家境有多么的寻常。这样的学生,纵遇到一些不平事,也多以隐忍为主。

    毕竟,对这样的官学生而言,能上官学,必然不容易。

    而得罪官学的管事、官员、博士、校书,并不是聪明的选择。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别人损得起,家境寻常的官学生大半是损不起的。

    有人退,便有人得寸进尺。

    于是,便有了更不堪的事。

    及至如今,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官学招生都成了官学馆长的发财良机。

    官学何以不堪至此?

    一年一年,一步一步,便至如此。

    当年官学生自官学结业后,仕途如何。以及现今官学生仕途比一比,便知官学生质量下滑到何等程度。

    林司仪站在一畔,荣烺刚结青果的梨树下,看秦寺卿一面展开他做的笔记,一面听秦寺卿说到这些年官学的沦落。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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