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第2/3页)

倾城不言语,烛灯的火苗在风里用力摇曳着,光照不稳定,她需屏气凝神对付眼前的伤。

    “娶妻之事,因觉着麻烦,总想推迟一阵,至少等风声平息,林家的影响淡下来。我承认,有过很卑鄙的想法,觉得给你一个妾位也可,将来不设妻房,你虽屈居侧室,但也是我唯一的女人……”

    “现在想来,深感惭愧。”

    “但是倾城,”他右臂撑在潮湿的草地上,朝她略微靠近了一点,“我是头一次与姑娘家相处,也是头一回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么一回事,在这方面,我太笨拙,也太迟钝。”

    “我们从头开始,试着再相处一次,倾城,你和我是有感情的。你不愿随我回京,那便留在云州。我们可以在云州成婚,买一座属于我们的宅子。我会拨人留下守护你。父母健在,我固然不能永不回京,职责有需,也要尽力报效朝廷,我不介意两头奔走,哪怕一生都要这样过日子,只要你还肯对我和颜悦色,给我接近你照顾你的机会……”

    “不会再让你独自走山路,不会在大雨天任你淋湿衣裳。病着的时候我会陪在你床前牵你的手,地痞再也不敢到你门前捣乱胡言。倾城,人生短短数十年,难道你我就这样无休止的蹉跎下去?你明明也没有旁的喜欢的人。”

    剪断手中的线,倾城用棉纱裹住他肩膊上的伤。

    在他剖白的时候,她始终没有回应,到此刻,才缓缓抬头,回视他的脸。

    他比从前更瘦,这半年多来回奔波,不得不说,他是有诚意在的。凭着相处的那短短一段时日,留在心里的感情有多少?经得起多久的消磨?

    也许两年,三年,五年,他总会倦的。

    肉体凡胎,谁人不贪图享乐,有好日子不过,偏选择自我折磨?

    看过太多人的卑劣面,她从来不信什么真情,与姐姐定亲的那人,也曾日日写信来,口口声声说非卿不可。

    她淡淡道:“明日来找我换药,无需再故意弄坏伤口。你在发热,应当好生休息,胡闹下去,会有性命之忧。”

    他启唇,待要再说,倾城抬手,轻轻掩住他的口。

    “我与你打个赌吧。”她说,“三年为期,如若这三年我没有遇上自己喜欢的人,未曾成婚,你亦未遇到自己心仪的姑娘,依旧愿意如此往返云州,如此周折……”

    “我便嫁你。”

    撞见他眼底闪烁的狂喜,她肃容又道:

    “还有个前提。我不回京城,不做薛家奶奶。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你不能干预。”

    薛晟捉住她的手,掌心火热微颤,“当真?你不是敷衍我?”

    倾城垂下眼睛,避开他过于热烈的盯视,缓声道:“这三年之中,如若你有一次,超过两月未来云州,停留不足七日,这赌约便作罢。或是我有了喜欢的人,遇到想成亲的对象……你不得再做纠缠,更不许再来叨扰我的生活。”

    他那样忙,又怎可能三年不厌其烦的来回奔波,又怎可能每每都能逗留那些时日?

    她早在心里断定,这样的热情不会长久。

    不过是男人兴头上的一些脱口而出的承诺,不过是新鲜劲还没过,不过是不甘心被一个低贱的婢子率先说分手。

    他会认清他们之间的鸿沟,会悔恨自己曾经不肯罢手。

    三年,足够他清醒冷静下来。

    甚至,根本用不了三年。

    作者有话说:

    补周六的更新,周日的更新在晚上十点左右。

    第69章

    异地相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日常缺少感情的联系,为令自己的存在感加深一些,往来的信件不可少。

    回京后,薛晟依旧以每五日一封信的频率与倾城保持着稳定的联系。

    有时公务繁忙,连饭也顾不上吃,回家的马车里,或是清晨上朝的路上,信笔写下自己近来的生活,那些平凡而繁琐的小事,被郑重仔细的记录下来,仿佛也变得极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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