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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舒坦,可抵不过心上的难捱。

    这数月,他没有一天能够睡个安稳觉,害怕兰时受伤,害怕他与兰时还未互通心意便再次错过,又害怕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夜半惊醒, 眼前浮现的都是那梦中出现的棺椁, 可他是太子, 被框在这两个字上,不能任性地追到北境去。

    “阿宛啊,我的心都快被剖出来了。”太子殿下一改从前的铁腕作风,从说一不二到此刻柔语轻声,听得兰时耳热。

    这还不算,他将兰时的另一只手抵在自己胸口,兰时能清晰地感知太子殿下有力的心跳。

    她一直笃定她与太子殿下有哪怕隔着千重山万重水也能想到一处的默契。但如今这份默契已经从北境跑到东南海里去了,她看不明白了。

    兰时皱着眉,想抽回手,太子殿下倒也没强硬按住,任由她将手抽了回去。

    方才思量好的反驳,成了脑子里煮沸的茶,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兰时左手握右手,眼睛眨了好几下,结结巴巴道:“太子殿下,不、不然,我回家养伤去——”

    太子殿下温柔却不容置疑,“不行,你伤未好全,不宜挪动。”

    兰时理智瞬间回笼,话也利索起来,“为何不行?”

    太子殿下将一旁的披风给她披上,扶她回屋,顾左右而言他,“你在这里养好伤,我带你回宫过年,今年司宝司已经提前造好了一款精巧花灯,不用蜡的,你一定喜欢。”

    兰时侧头看了太子殿下一眼,回过味来,“所以殿下你是真的要将我关在这里?”

    太子殿下并不反驳,坦荡回望兰时,收敛好方才外露的脆弱,温良一笑,坚定非常,“阿宛啊,我是认真的,你若嫁旁人,我便占臣妻。”

    然后——

    太子殿下被兰时一门板拍在了门外。

    自从太子殿下再次说出强占臣妻这种话来,兰时破罐破摔,索性就随他的愿,做足了被强取豪夺的姿态,闭门不出,拒不见人。

    结结实实在屋里又赖了三天,身上的伤不算深,已经开始慢慢结痂,已经开始有些痒,每当这时,兰时都会想到太子殿下对她说的那番话,然后伤口不痒了,气得牙根发痒。

    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说得都是什么东西!

    嘴上说得那么好听,她要走还不是不让!

    兰时越想越气,凭他是储君便可以对自己为所欲为?她敬为兄长牵挂两世,芝兰玉树一般的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

    愁到深处,兰时叹口气,她这一趟,是不是不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