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第2/4页)

一旁。

    过了许久, 太子才缓缓道:“不知道齐公子身上熏的什么香?雅致清透的紧。”

    齐鸢心里咯噔一下,他穿的这身是谢兰庭给他做的衣服,送来时自然沾染了香味,齐鸢对制香一窍不通,根本分不出来。

    他怀疑太子是不是认出了什么,内心一凛,垂首道:“回殿下,学生平日不用熏香。但是这衣服以前是放在香架上的,可能这些日子一直收在箱笼里,沾染的香气经久未散罢了。”

    “怪不得,齐府不愧是制香世家。”太子道,“听说你们府上有本香方,是前朝内廷流出来的,其中有一味合香专治头疾,能令人安睡数月,有一树独先天下春之效……”

    齐鸢一凛,内心会意过来,霍然抬起头。

    太子叹了口气道:“孤与齐公子一见如故。只可惜京城日寒,久居不易,如今又近年关,等齐公子回了扬州,你我再见便不知道要等到何日了。”他说到这沉默了一下,挥了挥手,“文池,你送齐公子回去吧。”

    文池将齐鸢送下车,再回来时,便见太子靠在窄榻上,一手按着额头。

    茶炉里的火已经快要熄灭,文池坐在矮凳上,拨动着炉火,等它烧旺后才进入里间。

    “殿下,”文池道,“齐鸢身上的香……”

    “是贡品无疑。”太子按了按眉心,皱眉道,“这雪鹰香气味清远,有养身之效,又非中原能出的东西。父皇爱之如命,也总共只有拇指大的一点,每次只用衣袖轻轻碰一下,那香味便能萦绕数日不散。齐府虽是制香世家,但向来明哲保身,不可能用这个。我看他那样也应当不知情,你去查查他身上穿的用的东西,哪一样是新得的,又是谁送的……不管怎么样,对方的来历都不简单,竟能接触御用之物。”

    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太子隐忍多年,暗中拉拢扶持了不少心腹,但最弱的一环仍是皇帝身边的侍卫宫女。

    “殿下觉得齐公子如何?”文池又问。

    太子看他:“你觉得呢,你俩相比谁更胜一筹?”

    文池思索片刻,目光低垂:“臣与齐公子只打过一次交道,但臣觉得……齐公子才思不在臣之下。”

    太子皱眉:“文池,你知道你跟惟真哪里不同吗?”

    文池:“……”

    太子道:“你性情和易,恭谦谨慎,却也少了心气和傲骨。在我看来,便是方成和也不如你俩。”

    他说到这顿住,又忽然一笑,“不过齐鸢……你说得不错,难怪你跟惟真都对他赞誉有加。”

    文池起初不做作声,听到这蓦然愣住,会意过来,难以置信地望着太子。

    “殿下是说……”他跟陆惟真都称赞过的人只有一个。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孤十分确信,这个齐鸢才是真正的顺天府小才子,杨太傅的得意门生,当年力压你跟惟真的神童。而现在住在伯府的那个,天真烂漫又精通制香的小公子,恐怕便是扬州来的小顽童吧。”

    太子长长舒出一口气,“我之前见过他一面,他换多少张脸,那双眼是变不了的。其实年初他解禁,我还担心过他会被二弟拉拢。后来听说他才学尽失,我又觉得失望。如今看来,竟是天助我也!”

    一位储君,竟然仅凭感觉,就对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此确信。文池愕然过后,缓缓点了点头。

    其实这便是太子的特别之处,世人都知道太子有两位神童伴读,太子也乐意表现的平庸怯懦。可只有文池清楚,这位储君有着惊人的直觉和过目不忘的本领,他借此在皇宫存活,又躲开了重重危机,如巨兽般蛰伏在东宫里,只以温和仁厚的面目示人。

    可猛兽终究是猛兽,当他觉得时机成熟,可以露出獠牙时,猎物们便只能被踩在脚下了。

    “你们说的对。”太子倒了杯茶,漫不经心道,“父皇老了,是时候好好休息了。”

    ——

    腊月初三,齐鸢乘船南下,离开了京城。

    他们这次乘了快船,一路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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