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第2/4页)

没有懈怠过。

    她还记得及笄之年与他闲谈,无意间提到往后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她单纯又欢喜地说想要一个清风朗月般的公子做夫婿,而陈鹿归却道要满腔热血寄家国,终有一天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如今连科举之路都断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将美梦生生打碎, 当年的豪迈之言更像是一场笑话,笑他年少无知和妄自菲薄, 竟天真地以为有才华就能中举, 落榜就真的是一无是处,过早心灰意冷归于乡野, 蹉跎了结此生。

    若是在两年前, 她定会全力支撑陈鹿归鸣冤, 但现在不同了。

    她虽然不懂朝政,但陪着萧凌安一路艰辛走过来,也知道那是个怎样阴暗复杂的地方,陈鹿归就好比一枚弃子,随意丢些好处就当是补偿过了,那些世家大族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更不会让他有翻身的可能。

    以卵击石,下场只有破碎。

    “二哥哥,如果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你还想去做吗?”沈如霜斟酌地开了口,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些,不忍心将陈鹿归最后一丝希望打破,思忖道:

    “其实京城的日子你也知道,并不如现在自由快活,况且由此可见官场是多么肮脏杂乱,这趟浑水不是你我这种凡夫俗子可以跨过去的。”

    “那又如何?最起码......我死心了。”陈鹿归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摇晃不平的椅子都险些被他掀翻,满心满眼只有他被辜负的功名与仕途,义愤填膺道:

    “这些都是他们欠我的,我就算拼了命也要讨回来!只要一路鸣冤相告到京城,联络各处同道之人,总会闹出些水花来。加之现在新帝登基,定要平反冤案,说不准我就能成了......”

    他说得极为激愤,上涌的气血骤然间让他咳嗽不止,连耳根都憋得通红,但沈如霜只是脸色越来越沉,听他提及“新帝”时冷笑出声,低头抚摸着圆滑的孕肚,冷淡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气恼,道:

    “你在指望萧凌安吗?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会如何?”

    此话一出,陈鹿归瞬间收敛声息,屋内针落有声,沈如霜唇角的笑意也愈发讽刺。

    她明面上是亡故的先皇后,现在的一切都是假的,从名字到来历,从身份到年龄,全部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骗过了周围的所有人。

    但萧凌安并非单纯质朴的乡野村夫,随口扯谎也全然相信,若是陈鹿归真的一层层鸣冤上去,按照萧凌安的性子定要从祖籍本源彻查,到时候这些拙劣的谎言根本瞒不住他,折柳镇的踪迹也会暴露。

    她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萧凌安发现她根本没有死,甚至腹中的孩子也好好的,究竟会疯成什么样子。

    是立刻一剑杀了她,还是顾全颜面让她继续做皇后?沈如霜说不清楚,但无论怎样,她都不想再回到皇宫中去,人偶般任由萧凌安玩弄磋磨,最终耗尽她所有的真心和爱意。

    再说了,当初她本就想一个人好好过日子,也准备好接受所有的磨难,是陈鹿归执意要与她同吃同住,扮作夫妻来骗过街坊邻居,她心有亏欠才勉强答应,若是因为他而暴露一切,她还是觉得不值当。

    兴许是察觉到了沈如霜起伏的心绪,陈鹿归的眸中恢复了几分清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气息变得平稳些,躲开沈如霜锐利如芒刺的目光,讪讪道:

    “我一人去京城,你还是待在折柳镇不要出去,就算陛下要查也只会查姑苏城,问起你时我就装作全然不知,应当不会有事吧......”

    话音刚落,沈如霜就不以为意地蹙起眉心,嘲讽地瞥了陈鹿归一眼,忽然间不知该如何同他继续说下去。

    世上怎会有如此简单的事情?他定是被愤恨冲昏了头脑,连最浅显的道理都没想明白,还沉浸在脑海中完美无瑕的设想中。

    萧凌安在选贤任能上极为心细,恨不得连每日起居都要摸得一清二楚,陈鹿归在辞去宫中职务后几个月都行踪不明,萧凌安定会起了疑心,到时候连逃都来不及。

    不过沈如霜转念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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