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第2/3页)

  应隐在心底问,他为谁净身出户。

    又是愿意为谁,放弃了几千亿的继承权?

    不知道是怎么样的自制力和演技,她才将那丝笑若无其事、纹丝不动地焊在了脸上,以至于连叶瑾这样的女人都没有看穿。

    但她的眼神是茫然的。将门本能地合上,又本能地走回公寓客厅,本能地在沙发上坐下,继而躺下。

    本能地微蜷侧躺,将一枚抱枕抱在了怀里,由松至紧。

    净身出户。放弃几千亿的继承权。

    净身出户。放弃几千亿的继承权。

    应隐将这两个欠缺主谓宾的短语在心里默默念了三遍,对这些字眼感觉陌生起来。

    净身出户。放弃几千亿的继承权。

    他有多少钱?总而言之,一亿一亿的,不当回事。几千万几千万的珠宝,不过是哄个开心。

    他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走到哪都众星拱月、高高在上,别人仰望他,崇敬他,鞋底不沾尘土,手指不染烟火,所有的权势都可以为他打通,所有的财富都不过是过眼数字,他对全世界都意兴阑珊,因为不必争取就能拥有。

    又想到在德国的那一晚。

    她说,“商先生一场恋爱谈得这么小气。”

    应隐在此时此刻笑出了声,笑容释怀、天真,像个小女孩,望着天花板的双眼很明亮,眼尾湿了也不管。

    那时候看不懂他唇角的那抹笑,现在懂了。

    她不知天高地厚,没见过世面,不懂他情深似海。

    为别人。

    私人公务机从宁市机场起飞,首先前往英国。

    商邵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应隐主动找他。

    一天。

    两天。

    三天。

    他自认为是一个拥有充沛耐心的人,但当飞机第四次穿行于云端,他开始坐立难安,以至于有微微失重的错觉。

    他喝水,看书,抽烟,烦躁。

    灯影下,男人沉默的面容轮廓深邃,但谁都看得清他晦沉的不耐。

    也许那天晚上他不该走,更不该丢下那一句看似冷静、充满主动权的“你好好考虑清楚”。

    考虑什么?

    什么叫“如果你后悔的话,随时可以”?

    随时可以什么。

    随时可以中断、中止、停止关系么?

    不可以。

    湾流降停法兰克福的那天,月光漫入的酒店套房,他站在床边,一颗一颗解开西服扣子时,有一道念头,像冰锥一样突兀地刺入他的意识。

    如果她真的想清楚,想清楚要后悔了,他要怎么办?

    第56章

    应隐做了个梦。梦里她跟商邵有了一个小孩,但没有结婚。她是他全世界皆知的女友、孩子妈妈,或者说,情妇,有很多很多钱,和一段随时可以中止的未来。

    梦做得零散,故事还没走完梦就醒了。

    也许她后来又给他生了第二个、第三个,网友们提起她,不再是中国最年轻的双星影后,而是“应隐还没转正啊?”

    又也许生了一个便断了,他那样的人总要结婚的,他身边站着新婚太太,他们的故事告终于一个非婚生子,和每年被媒体翻来覆去猜烂了的抚养费。

    无论哪一种,都不新鲜。这圈子里耳濡目染的、成天听见、看见、悄悄密语、私下流传的,都是这样的故事。

    女明星和豪门的最终归宿。

    梦醒时,眼前白光晃动,是风吹动月白帘子。应隐睁开眼,看表,不过浅浅睡了半个小时。脸上很干,因为哭过,泪痕没擦,带着眼泪入睡。

    她起身在沙发上坐起,怀里还抱着那枚抱枕,怔怔地走了半天神。

    那梦里的故事不足以惊吓她,因为至少,她的子宫还由她自己做主。

    可是颠来倒去的,又回到睡着以前的那一念。

    她放在天边仰望的、如月亮般向往的男人,觉得这辈子都够不到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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