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第2/3页)


    尤其是,看到有关冯决的东西时,那记忆便如潮水般朝她涌来。

    她已非人。她是魔物。

    白芨再一挥手,水镜逐渐消失。

    她对上了喻永朝那难以言喻的表情,思忖了片刻,方道:“师兄,我们走吗?”

    密室的门被打开。

    屋外早已天光大亮,光线从狭窄的门中透入门内,尽管只有一条明亮的光,仍然刺的卫子昂挡住了眼睛。他在密室里呆了一晚,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等日光升起映照过来时,他被灼伤一般低下了头。

    而被禁锢在墙上的冯决之妻,却是迎着那道光线伸长了脖子。

    对于最低等的魔物来说,照射日光是一种痛苦。可她仍跟感受不到一般,仰着头去看那束光。

    密室的门被重新关上。

    从酒楼里走出来,街上的人仍然熙熙攘攘,似乎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没等白芨问喻永朝接下来要去做什么,他反而先动了。

    “还想吃什么?”

    周边的小摊有卖糖人的、卖糕点的。现在正值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也勾起了白芨胃里的小火苗。

    见白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对面卖糖葫芦的摊贩上,喻永朝便直接走了过去。

    暗红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衣,在阳光之下映得分外诱人。喻永朝拿了两串最大的,付了钱,这才转过身来。

    白芨在原地等他。

    马车呼啸而过,扬起了一地的尘土。喻永朝皱着眉将两串糖葫芦挡在身后,等那灰尘散去,拨开人群朝着白芨的方向走去。

    白芨心中升起一股很奇妙的感觉。

    喻永朝是魔尊的大徒弟,是魔界的魔修。他性格脾气随性,对万物都持着几近漠视的态度,让她忍不住怀疑,若是大师兄有毁灭世界的能力,会不会一个心情不好就挥挥手让这片小世界分崩离析。

    而现在,他正在街道对面的摊贩上,用凡人的货币给她买着糖葫芦。

    这强烈的反差感让白芨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就算她当街说喻永朝是魔修,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想什么呢?笑成这样。”

    喻永朝选了两根最大的糖葫芦,他把挂着糖衣最多的那串糖葫芦递给了白芨。

    直到那糖葫芦被递到眼前,白芨才反应过来,刚想拿手去接过来,就发现喻永朝递糖葫芦的那只手一躲。

    白芨:?

    难道大师兄在计较她没道谢?

    美食面前,让她说什么她都乐意。不就是区区的谢词吗,白芨张口就来:“大师兄辛苦了,谢谢大师兄。”

    白芨的手又向着糖葫芦的方向移去。

    没曾想喻永朝的手又是一躲。

    随后,白芨听见她身侧那道熟悉的声音异常平和地说:“快尝尝,甜不甜,老板说不甜不要钱。”

    那只手在这时主动伸到了她的面前。

    硕大浑圆的山楂裹着层薄薄的糖浆,此刻就在她眼前。白芨垂涎欲滴,却生生克制住了自己。

    这是要她……就着他的手吃的意思喽?

    面前的糖葫芦都快怼到她的脸上了,白芨悄悄抬眼看了看大师兄的神色。

    他神情淡淡,似乎真的只是在等她尝糖葫芦的味道,一旦她说了酸,就会冲回去找老板退钱。

    于是白芨咬了一口,外层的糖衣脆脆的,在口中化开,冲淡了山楂的酸涩感。看着大师兄专注看她的表情,白芨故意坏心眼地皱了皱眉:“好酸!”

    酸?

    喻永朝看着手上另一串糖葫芦,递到嘴边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并不酸。”

    白芨虽然是使坏装出来的,这时候也感到一言难尽:“师兄,你吃的和我吃的不是一串,酸度肯定不会一样啊……”

    话音刚落,白芨便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劲。

    她这么说不是邀请大师兄尝她咬过的那一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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