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第2/3页)

也不怎么怕,就怕鬼。

    此事,涉及到温禾的童年阴影。

    正是心理承受能力薄弱的五六岁年纪,温禾的外婆去世,举家至乡下守丧。

    三更半夜的,睡在她身旁的舅妈,突然发了疯似的掐住温禾的脖颈,拼命摇晃,嘴里说的是些日常鸡毛蒜皮的小事。

    什么腌菜缸裂了缝不知道换个新的,家里的电视沙沙响不知道去修,借给隔壁李洪刚的钱什么时候要回来……后来边说边哭,絮叨着一个人走,不甘心,要她一起陪着她走。

    倘若只是舅妈梦游发癔症,不至于将温禾吓坏,让小温禾惊悚的是,舅妈掐着她时,用的是外婆的嗓音。

    嘶哑,苍老,无力,却又透着声嘶力竭。

    小温禾快被掐死时,舅舅赶来,扯开了舅妈。

    次日,温禾醒来,听说是外婆上了舅妈的身,将她当成了死去的外公。

    自那之后,温禾再不敢回乡下,也再不敢见舅妈。

    以至于到后来只要涉及“鬼”字话题,温禾都躲得远远的,哪怕穿到花界成了小花妖,凡听到哪里有幽魂之类的,绝不去凑热闹,恐惧远大于好奇,她亦避而远之。

    温禾向花铃解释:“你不懂什么叫心理阴影,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不能被理性克制,条件反射般的恐惧。”

    花铃抱怨着:“有我在,你怕什么鬼,关键时刻,小主你将我忘了,我没有存在感,当然不开心了。”

    温禾亲了亲腕口的花铃铛,“祖宗祖宗,怎么会把你忘了呢,眼下你小主我遇到了角色扮演的大麻烦,就靠你了。”

    说话间,温禾走过甬道,来到暗室转角。

    转出拐角,果然内设酒池肉林,梁上高低起伏,吊着熏红的鹿肉,纹理清晰美观,酒是清甜的枣花酿。

    昏昧灯烛间,悬着一架藤秋千。

    果然同书里一模一样的陈设。

    但酒池里并未见猥琐变态的半阉人。

    温禾纳闷,戳了戳眼前倒悬的鹿肉,划了一指散着枣香的池中酒,抚了一把藤条秋千。

    魔头没请到适宜的演员?还是魔头私自篡改剧本?

    只听花铃乍叫一声:“糟了小主,这暗室有古怪,地下埋了抑制灵力的灭灵阵法,我一点灵力施不出。”

    温禾暗自提息,果然灵力全失,指尖连一星半点火花亦凝不出。

    温禾发抖:“祖宗,我胆小了。”

    花铃实则亦心慌,它最怕是便是此种抑制灵力术法之地,那它就真成了破铜烂铁,若主子遇险,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但它不能露怯,免得主子更加担心,于是鼓励道:“小主,你一直很勇敢,面对魔头毫不胆怯,敢直面叫板,祖宗我,很佩服。”

    “其实,每次见魔头,我腿肚子都打颤,是我逼自己勇敢的。”温禾说实话。

    “但是……”花铃不解:“但我每次瞧见你直视魔头时,并未显得多惧怕。”

    温禾坦白:“一来演技好,还有一点就是……”环视四周,未发现活物,这才小声对花铃道:“多盯着魔头的脸看,多看几眼那张脸,就不那么害怕了。”

    花铃尖叫:“小主,我竟从未发觉,你是个花痴!”

    “嘘!”温禾理直气壮,“倘若花痴可以让人勇敢的话,我希望再花痴一点。”

    花铃竟无从反驳,“好像……有道理。”

    白乌日常到小黑屋串门,遭拒后,沿着小路悻悻而归。

    黑檀偷偷摸摸打假山后绕出来,报给他一个刚出炉的消息。

    白乌听了,迅速赶到归息殿求见君王。

    他当然不敢表示,是为小水仙而来,只得询问君上这几日的行程,问是否有需他效力之处。

    赫连断随意坐在交椅上,正拿錾刀雕刻人偶,人偶已出形貌,塌鼻短眼五官扭曲,凶悍丑陋。

    赫连断的雕刻艺术精湛,指骨旋转翻飞间,又一丑偶雏形成。

    他吹了吹丑偶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