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第2/3页)

颊侧黑斑,是故意画的。

    母亲从小便告知她,穷苦家的女儿生得美,未必是件好事。

    梁母便让她每日往颊面上画斑。

    梁彩枝父亲早亡,梁母以织布养蚕为营生,将小彩枝辛苦养到十岁。可肺痹还是夺走梁母之命,梁母咽气之前,将小彩枝托付给了邻家的柳媒婆照拂。

    梁彩枝在柳媒婆照拂接济下,长到十五岁。

    她入庙躲雨,巧遇木七的那日,刚好及笄。

    柳媒婆的相公张元宝,生了痈疽,梁彩枝便每日到山里挖些黄芪给张元宝熬汤治病。她每次进山,都见七爷庙前排着前来进香的大量香客。

    有时,她挎篮朝门缝里望望,并不见小庙祝的身影。

    传闻,小庙祝乃七爷一缕灵识所化,极少现身,也不知是否是真的。

    这日,天色渐暗,进香之人陆陆续续下山,待庙前再瞧不见人影,梁彩枝才走进七爷庙。

    后院参天菩提树下,木七正烹茶,偏首见挎篮的那道纤弱身影,他起身走去,“天这么黑,怎的还未归家。夜里的深山可不安全,不仅有豺狼虎豹,夜路上还有可能遇到坏人。”

    梁彩枝握着篮柄的手,紧了又紧,似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我想来见一见你。白日里,庙前人很多,我担心你在忙,不便打搅。”

    木七指指被杂草蔷薇掩了大半的一扇木门,“那里有个后门,若想见我,可从后来进来。还有,我平日不怎么忙。”

    木七不放心,亲自送梁彩枝回家。

    他远远站在路边,瞧着小姑娘进了院门,这才离去。

    自那之后,梁彩枝每次上山挖黄芪,便打木七专门用法术设的那道唯有她一人能看到的后门入庙,与木七见上一面。

    两人话不多,多半是梁彩枝静静看木七煎上一壶菩提茶、炒一竹筛山栗子,自己同自己对弈几局,或是看他描募一两帖山水画;有时,木七会执一卷书册,读些诗句。

    梁彩枝的父亲,生前是个教书先生,自小便教她识文断字,母亲也同她讲些古籍典故,双亲去世后,梁彩枝因思念父母,常翻出双亲遗下的书册看,因天生聪颖,倒也自学了不少知识。

    木七口中诵读的那些诗句,她归家后,一一誊抄下来,睡前总要默默念上几遍。

    一日,对街开豆腐坊的张娘子,到柳媒婆家为儿子说亲,梁彩枝躲在内屋,听到两人谈及纳采一事。

    张娘子的儿子小睿,是同龄人中唯一一个不嫌弃梁彩枝是孤煞命数,且肯同她说话的人。

    但几年前小睿不慎落水,虽被救上岸,但自那之后,脑子便不怎么灵光。

    没几日,张家果然送来了彩礼。

    柳媒婆拉着梁彩枝的手道,张家儿子脑子虽不怎么灵光,但家境殷实,经营着三家豆腐坊。

    担心她反对这门亲,又贬低她道,她这双眉眼虽长得不错,但面上黑斑委实难看,再加上命格不好,克死双亲,劝她莫要挑婆家,乖乖嫁去张家过安稳的小日子。

    梁彩枝只道二字:不嫁。

    柳媒婆的脸,瞬间垮下来,喷着吐沫星子道张家的彩礼都收了,怎好退回去,岂不砸了她多年的说媒招牌,日后谁还上门找她说亲。

    她这些年受梁母所托,养育照拂她这个孤女不容易,为她觅个好归宿,一是了却梁母的心愿,二是让她这个辛苦照顾孤女多年的老婆子得一点棺材钱,若这点棺材本都不给她,岂不是养了个白眼狼。

    连着几日,木七发现小姑娘闷闷不乐,总对着小庙后院的一汪泉发呆。

    木七放了铜壶,负手走至泉边,盯着映在水中皱成一团的小脸,提点道:“若有心事,不如去说给七爷听,或许七爷能帮你的忙。”

    梁彩枝叹口气,右掌托腮,“我先前给七爷进了不少香烛点心,但从未向七爷祈过愿,因为我除了想让我父母活过来,没什么旁的愿望。可是我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七爷亦帮不了我。”

    “可你如今有了愁事,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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