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第2/3页)

比常人谙习对方身份。

    国师同他一样,出自断背山。本是上古白泽神兽遗留的一抹灵气,约莫五百年前,化形而出,辅佐承虞国开国皇帝李长焱,治乱世,平旱灾,护国运,启承虞盛世。

    大概每隔数年,国师会从国都天阙皇城,至宿新郡龙母台为国祈福。

    至多留城郡半月之久。

    “你可想去国师府当差?”木七问。

    梁彩枝点点头。

    “若是因为银子去做差,大可不必。我这里还有些余银,你可拿去还了郡守夫人的情。”木七暗暗幻出个钱袋,递给梁彩枝。

    梁彩枝小脸一红,“怎么能收你的钱呢,再说我都答应了郡守夫人,不能失信的。”

    木七见人已有了主意,便不再勉强,而是玩笑道:“入国师府当差,应颇为清闲。待国师回了天阙城,那诺大院子便成了空院,你岂不是要闲得拔院子里的草了。”

    梁彩枝一扬小脸,“没主子伺候,我还落得清闲呢。可即便不清闲,我也想留在国师府,好过整日听柳大娘絮叨彩礼婆家。”

    木七收敛玩意,“柳媒婆与张元宝一个贪得无厌,一个懒散嗜赌,你勿用真当自己是她们的女儿。养育之恩虽重,但持恩挟报,是为恶相。日后少与那对夫妻亲近,若遇困难可来找我,或说给七爷听听。”

    梁彩枝垂睫,“我的心事,最是不能说予七爷听。”

    “哦?为何。”

    “我,我不敢。”梁彩枝嚅嗫道。

    山风将一片菩提叶一瓣蔷薇,高高卷起,又静静吹到泉水里,圈圈涟漪散尽,归于平静。

    梁彩枝将手中的檀色木匣子递过去,“这个劳烦你替我保管,但你切记,不能打开。”

    木七接过檀色匣子,眸带促狭,“里头该不会是什么凶器、销赃之物吧。”

    梁彩枝有些急,“当然不是。里头装得是世上最温柔的东西。”

    七爷庙的后院,安静了近一个月。

    木七坐在菩提树下,藤木摇椅上,望着那道关阖许久的蔷薇后门。

    那丫头也该来了。

    按往历,国师至多留在宿新郡半月,可抬头望天,依稀可见白泽之气笼罩整座郡池。

    不知国师为何迟迟未回国都天阙。

    不知那丫头在国师府过得如何,有没有被欺负。

    木七打算去趟国师府瞧瞧。

    她喜欢喝他炒得菩提茶,还有山栗子,木七便稍了两包动身。

    倏地,前庙传来异动,木七瞬间落在泥塑神像前。

    原是只狍子精来偷贡果子,木七怜惜山内弱灵,往常傻狍子来偷食时,只当没瞧见。

    然,这次,傻狍子将他藏在神龛内的檀色匣子翻了出来。

    “大胆狍子。”木七一呵,傻狍子吓得丢了匣子逃窜出去。

    匣子被摔开,里头露出一截帕子。

    木七弯身拾起。

    素帕染着淡淡菩提香,边角用术法勾勒一片绿叶,正是他当初递给梁彩枝擦脸的那方帕子。

    那天,小姑娘跑来寺庙避雨,雨水花了颊面上的黑斑。

    他记得他递予她帕子时,说:“你的脸,花了。”

    那方帕子,被她带走后,未曾还回。

    木七端着帕子凝视许久,角落绿叶旁多出一小行绣字:山有木兮木有枝。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木七去往国师府途中,唇角抑不住上扬。

    他终于明白,她当初为何问他可有想过结婚生子。

    而他对她说姑娘大了总要嫁人时,她为何快哭了。

    因她心里的人是他,想嫁的人,亦是他。

    国师府门口,木七刚巧看到国师的双骢马车,停在一对玉狮子前。

    国师先下了轿子,随后车帘一卷,梁彩枝探出一颗脑袋。

    滚着暗纹的宝蓝袖口轻抬,国师亲自扶梁彩枝下了车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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