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节(第3/4页)

,不会轻易施出雷咒,引那蛮荒天雷,我就有希望活。”

    “是。我希望赫连断能彻底覆灭仙族,只要能保下你,我不惜做这仙族的罪人。”

    浅雪心里听得酸涩痛楚,弱声道:“可是娘亲,除魔卫道本是修仙者职责,无论赫连断有多强大,无论女儿引的蛮荒天雷能否除掉她,女儿都会试一试的。”

    墨见愁摇头,“你为何同你父亲一样固执,别人的命值钱,你的命就活该牺牲掉么。就连天后都可以那般自私,为护心头之血,不顾苍生,你不过一个小小地界仙子,何必强出头做那大爱无私之人。”

    “这些话,想必你同父亲也说过。父亲是否回你:天地所以能长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修仙侠者,无愧正道,无愧己心。”

    雪苋哭道:“娘亲莫要因我的牺牲而难过,我是愿意的,我甘愿的。”

    六岁那年,他正坐在台阶上,望着枝头嬉闹的乳燕,啃着花皮瓜,父亲将他带入后山思过洞。

    她本以为自己去偷祝融长老种的瓜,被发现,父尊要责罚她,不料父尊将雷种的事说与她听。

    父亲祭出雷阵之前,俯下身子,颤抖得握着她双肩问她,“浅雪,只要在你身子里埋下雷种,你引出蛮荒天雷劈死坏人的那一刻,你也会死,只要你不愿意,父尊……再另想法子。”

    当时,唯有六岁的她,清脆回道:“父亲已无旁的法子,才想到让女儿为父分忧是么。父尊,浅雪不怕。”

    她躺在雷阵里,瞧见父尊的眼泪。

    她眼中的父尊,是天神,没有不能办到的事,那一刻,却哭得像孩子。

    她倒在雷阵中,被细细的雷电侵身,疼痛难忍,心里仍牢记父尊教给的雷咒。

    墨见愁见女儿同他父亲一个性子,叹出一口长气,“当年赫连断与你父亲,于雷鸣山厄言石,滴血起誓,后来,赫连断破了誓言,强出魔阴界门,你为何未引雷火劈他。”

    “再等红月。父尊说,当一轮红月破云,照澈厄言石,便可发挥雷种神效,引九百九十九道天雷,一道蛮荒天雷。届时便是赫连断的死期。”浅雪道。

    墨见愁心底痛抑得很,透过轩窗望向往日一家三口居住的归思门,“我后来才知,云汲体内有你父尊留下的不死之心,云汲作何用。”

    浅雪遁着娘亲的眸光,向远处半掩的一角屋檐望去,那里停着一双燕子,正给一尾小乳燕梳理羽毛,“无欲道,忌七情六欲,修成无欲诀,可引蛮荒天雷,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实则无欲道用来安抚众仙,兼迷惑魔魂,无欲诀不可引蛮荒天雷,可引出魔魂,真正能引蛮荒雷的,是我。”

    “我与师兄实乃搭档,为灭魔而生。”浅雪望着一缕霞光染上云天,露齿一笑,“最终,我将与师兄联手一战,彻底止了戾魔之患,还这天地清宁。”

    温禾有些钦佩赫连断的脾气。

    自雨中相逢之后,她躲在万象花宫不出,赫连断便日日候在万象宫入口。

    每日晨昏摘一束滚着露珠的鲜花,托闲得长草,一日往万象宫跑八趟的甘了了稍给她。

    温禾端着缠枝壶,给院中一畦幽昙浇水,甘了了躺在藤荫下的摇椅上,嚼着柿子饼,翘着二郎腿与水仙贫嘴闲聊。

    “当初你在天宫对我们说吞毒药入内丹,再以毒丹诛灭魔头时,我以为是你的缓兵之计,故意诓骗天帝天后放你自由,不料,你竟玩真的,得知你跳炉,死的连一缕魂都没剩,你晓得你姐姐我吃不下睡不着口舌生疮脚底流脓,有多上火么,下次可不许这么玩了。”

    “你说大魔头不进来是何意,桐树的万象结界挡不住他啊,只要他想,一掌劈了结界,进来后想怎么祸祸你就怎么祸祸你。他这副乖巧深情的嘴脸,真是让人看不习惯。”

    温禾手中的喷壶直朝甘了了洒去,“祸祸你个头啊祸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甘了了跳脚站起,抖着被喷湿的衣裳,“你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脾气怎还这么大。我觉得祸祸一词,虽有些粗俗,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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