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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么想的。

    皇上是以戾太子儿子过继到先帝膝下,他能继承皇位不是因为戾太子的血脉,而是与先帝那不存在的“血脉”决定,因此朝野内外在提及皇上真正亲爹时都格外谨慎。

    可能是曾大人怕卓思衡因自家的关系拿知道的戾太子例子举例不够妥当,于是温言提醒。

    卓思衡不知该不该将道谢挑明时,正有太监传话皇帝已至天章殿,二人免去这一纠结。

    此处虽名为殿,但实则也是个书房规模,入内后不过十余丈见方,殿顶极高,纳光充足,二层环廊存有书籍,东西两侧偏殿为皇上书写休憩之所。殿内陈设古朴简素,不似麟德殿那般辉煌明堂的天子贵气,倒有几分富贵人家书房的清雅考究感——卓思衡觉得佟府那个书房就是这种感觉。

    皇上也已换上日常装束,见二人入内,便很客气待行礼后与曾玄度很热络地聊些闲事。比如曾大人当爷爷了,最近皇上也怎么看自己小儿子怎么喜欢,两人交换了不少男性育儿知识,将没成家也没孩子的卓思衡晾在一旁许久。

    终于,聊够其他,皇上才谈起正事:“太子进学一事,朕还是得听听翰林院的意思,曾爱卿也教了太子有些时日,不知有何想法?”

    卓思衡发现曾大人真的不是那种巧言令色之辈,他方才怎么与自己讲得,此时便怎么同皇帝讲,几乎一个字没有差。

    人的品格和个性往往能在和不同人说同一段话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听完后皇上沉默片刻,叹气道:“确实不像个样子。”

    曾大人道:“方才卓侍诏与臣已有所初论,皇上不若听听他的意见。”

    于是皇上带着温和的微笑转向站在屋内后侧的卓思衡:“哦?那你也说说看。”

    第32章

    曾大人这并不是给自己挖坑,因为方才的讨论如果没有自己的那部分表达,其实论述是不够完整的,故而他让自己说话也是补充一下翰林院的意见。

    卓思衡心中了然,但对第一次圣前奏对也充满了十二分警惕性,款身一步,行礼后将方才的话重新补充入曾大人的意见里,皇上听罢点头道:“朕膝下不过二女五子,又有二子实在年幼,离进学尚早,太子单独进业新立学章,设立后又能比照,也是有助学风之行。”

    皇上的三个大一点的儿子一直都在一处读书,如今太子单独出来,另外两个不好好管也不行,拿太子的新教学制度当规章降一档给其他皇子用,这样以后再有年满开蒙的皇子入学也多个参考,倒不是不行。只是卓思衡觉得,这话里处处却不是在为太子考虑。

    “此事可定,中书省拟文来看便是。不过太子如何进学最为得益,朕还是想听听意见,卓思衡,你可有想法?”

    皇上叫卓思衡是可以直接叫名字的,他又不是皇上近臣,叫不了爱卿,也不是五品以上官员,叫不了卿家,和皇上关系没那么好,皇上也不会轻易叫他表字,这种情况皇上是不会客气直呼其名的。

    只是被人叫全名字在他来得地方也是一件危险系数极高的事,尤其当是你的长辈或者老师与领导这样叫时。

    卓思衡努力让脑子转得再飞快点,但也不能太快,快到好像根本没想或是已经想好了,他用恰到好处的时间组织语言,回应道:“臣以为,皇上可将太子至于身侧,有殿下相伴奉以孝道,天家自示亲厚于世人。”

    皇上是个不太外露情绪的人,可是可以通过观察了解皇上的人的面部表情变化来判断皇上此时的反应。从曾大人陡然睁大的眼睛来看,表面上沉静如水的皇上可能听了自己的话后非常不爽。

    “太子年幼,如何带在身边染指政事?”皇上的垂问就像是真的在忧虑太子年轻恐怕不太合适这样做似的。

    卓思衡对这个反应并不奇怪,他用自己最坦率最真诚的语气说道:“皇上方才与曾大人言及骨肉相亲,琐碎诸事皆心细若发,舐犊之情令臣深感肺腑触然。故此臣作方才之言。皇上将太子带至身边,未必为其聆听政事,可于听政以外携太子同赏书画共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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