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第2/5页)

不睬领头那位军阶高过他的军官。不过赵霆安是禁军,从来禁军镇守皇朝三府,精干骁勇自视甚高,加上中京府的禁军又多一层御前的体面,更是不将边地驻军看在眼里。

    何况看这个架势,两人似有仇怨,如此相对也见怪不怪。

    终于一队人马走过,卓思衡快被赵霆安提溜到断气,总算等到他松手后站稳,一边拉平官服一边问:“你们有仇?”

    “我哪敢,跟他较劲,我老子非打断我的腿。”赵霆安挺阳光的一个小将,此时说话阴阳怪气的,颇有朝堂上挤兑人时文官的风采。

    “他出身很高?”

    “西胜军治关的都尉,虞雍,他爹是令国公,娘是景宗的姐姐含昭公主,打小就没长一双会看人的眼睛。”

    怪不得,那确实是不需要长眼的。

    “不说了不说了!今天这顿酒你说什么也得喝!”赵霆安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仿佛也踢飞不快的阴影,又露出笑容,拉扯卓思衡的袖子,架势像是就差要拿绳子绑他去自己营里祭天。

    “我明天早晨还要御前侍诏,你是嫌我活得长了是吗?”卓思衡其实是明天下午的班,但他实在不敢在行辕喝酒生怕误事。

    赵霆安根本不吃这套,粗鲁夹住卓思衡一个膀子,嘿嘿一笑:“你小子,又来这套,今天我可特意跑去问了你们曾大人,就总眯着眼睛说话好像睡不醒那个,他说你明天下午才到御前,我都替你跟他告了明天上午的假,他说年轻人难得出来,只要不荒唐,放松一下也没什么。怎样?还推脱不成?”

    警报!敌在内部!还是他上司!

    卓思衡顿感无力,心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两人拉扯之间,忽然一个声音不知何时靠近,就在面前传来。

    “卓侍诏……你现下可有空?”

    这回的来人赵霆安可是不能不跪了,不只是他,连卓思衡也连忙俯身。

    “参见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殿下。”

    二人一个行武将礼单膝点地,一个文官礼躬身俯颈,都是毕恭毕敬朝面前的太子行礼问候。

    第47章

    太子来寻,赵霆安没了法子,只好悻悻离去,走之前不忘回头朝他挤眉弄眼咬牙切齿一番,卓思衡忍俊不禁,心想这小子和自己一般年纪,怎么和个弟弟一样。

    再看身前太子面露忧色在打量自己,忙道:“太子殿下若是有吩咐,臣自当遵从。”

    太子刘煦有一双与父亲极为肖似的圆润眼睛,此时正盈满不安,朝赵霆安离去的方向看了又看,似内心挣扎了许久才开口:“他……和你是有仇怨吗”

    原来太子以为自己被霸凌了,卓思衡哭笑不得,他是真的挺喜欢和赵霆安这类人做朋友,于是赶紧替好友辩解:“不敢欺瞒太子殿下,赵虞侯是臣新结识的朋友,他脾气爽快作风也不拘小节,刚才是缠着臣去吃酒,我们并未结仇,也素无怨恨,谢太子殿下为臣担忧。”

    刘煦目光艳羡里也有好奇,似是第一次听说这样交朋友的方式,又谨慎措辞问卓思衡二人如何结识相交。

    卓思衡同他将喜宴当玩笑事讲,心中却暗含悲悯无奈。

    太子前些日子刚过了冷清的十四岁生辰,听闻皇后为他庆祝引得皇上不满,申斥了这对母子,连卓思衡都觉得皇帝有些过分,其实皇后也不过是请几位宫中女眷和皇子一道吃了顿饭,要知道赵王过两岁生日时的排场可大多了。

    可能就是因为风声鹤唳的生存环境,导致太子总给人一种难以舒展开的愁闷感,他凡事总是战战兢兢生怕做错,别说一十四岁该有的少年心性,就连天潢贵胄与生俱来的贵气仿佛都是克制过的内敛。

    也正是如此,他不得不比同龄少年更敏感多思,比如方才见卓思衡和赵霆安,其实很容易便能看出两个人虽是拉扯,可嘴角都是扬着的,但刘煦却总觉得世间好些往来都多一层意思,按照他往日习惯,必是不敢开口多言,然而卓思衡教过他几日又不似其他师傅那样刻板冷漠,周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