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第2/3页)

   护工将她推到阳光下,便去做手上活计。梁倾见她呆坐于树下,大概这一阵有太阳,新雪稍融,落了她满肩满头,遇热化成水,沿她脸颊滴落。她仍没有反应,也没有表情。

    梁倾见这一幕,背上一紧,如梦初醒,逃也似地离开了。

    出了医院侧街,本想叫车,临时改变主意,便坐了两站公交,想去沿江散步看雪景。

    今日初一,大概在本地过年的人娱乐项目不多,不过十二点光景,江边人却不少,多是携家带口玩雪或是拍雪景的,穿得也是一团喜气。

    她正漫无目的地走,忽地小腿被撞了一下,是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带着小老虎头的帽子,攥着她的裤子仰头对她傻笑流口水。

    “不好意思。”孩子的母亲有些手忙脚乱,上前来把那孩子抱起来。

    梁倾微笑,觉得这女人面熟,忽听到一个更熟悉的声音。

    “梁倾?”

    江城确实不大,散个步也能遇见前男友。

    刘思齐的妻子带着孩子在不远处玩雪。

    他们二人站定在栏杆旁寒暄。

    江景萧瑟,芦苇倒伏,是枯水期,江滩裸露,结冰的地方映出灰蓝的天。

    “小朋友很可爱。”梁倾说。

    “谢谢。刚满一岁。对了,你还在南城工作么?”刘思齐问。

    他们上次匆匆一面是在南城的早茶楼,今日仔细打量,才觉得刘思齐变化不小,也许是为人父母的缘故,稳重很多,也有些发福。与她记忆中的轻狂模样相去甚远。

    刘思齐亦打量她。比起茶楼一面的锐气,她此时疏离而平和。

    “不,年中去了北城。你呢,还在南城吗?父母还好么?”

    从前他们恋爱时,刘思齐也经常带她回家吃饭,他父母待她很和蔼。

    “挺好的。我爸今年退休了。你呢... 你父母还好么?”

    “我爸去年去世了。我妈还是老样子。”

    “节哀。”

    这话题不应景,梁倾后悔自己实话实说。两人沉默一阵,刘思齐问,“你呢?身体... 好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梁倾侧首微笑。

    大四那年曹家华出事后不久,林慕茹便入院接受治疗,病情一波三折,医药费用开销不小,虽有林家帮衬,但梁倾到底过意不去,贺灼那儿是公益组织工资微薄,她便在校外兼职教少儿英语。

    三点一线,疲于奔命。

    那段时间是毕业季,寝室里大家各自忙于实习出国之类,家中出了事,她便谁也没说。

    最动荡的那段日子,陪在她身边的倒是刘思齐。

    大概因疏于照顾自身,又或者积郁成疾,好不容易林慕茹那头安顿下来,她有一日却因惊恐发作而就医,继而被诊断为广泛性焦虑障碍。

    甚至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作诱因,只是她那日走在街上,偶然看见一个半大的孩子摔倒,头在花坛沿的尖角上磕出了血。

    这些年她坚持吃药,情况控制得不错,并不影响工作生活。只是确实再也无法回到少年时代情绪充沛轻盈的时候。

    “... 我欠你一句道歉。当时分手时,我并没有对你诚实。是我出轨了。”

    “没什么。都过去了。”梁倾笑,示意他自己要继续往前走,语气平淡地说:“我也一直没有谢谢过你,当年我家里出事,是你陪在我身边。”

    两人礼貌地告别,目光并未再有交汇。

    梁倾继续沿江而行,路边愈发热闹,卖剪纸中国结的,卖糖葫芦的,一家三口堆雪人,一家五口拍照,小狗都穿着红色的小马甲。

    而江心小岛白茫茫一片。

    她心绪并不消沉,只是独自在人潮中走着,难免觉得孤独。

    又走了一段,买了烤红薯吃。

    与周岭泉约在了附近商场见面,他说去她家蹭饭,总不能空手,请她做导购。

    下了沿江路的台阶,正走到斑马线处等红灯,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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