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第3/4页)

,不只我不喜欢海棠,苏供奉——从今夜起,你也不能喜欢海棠!”

    他愣住,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把她拉到近前,用指尖擦泪,语气轻柔,安抚炸毛的猫儿般,“行,小殿下不让臣喜欢,臣就不喜欢,别说是海棠,就算世上所有的花,再好臣都不喜欢,好不好?”

    “你说真的?”眼前人安静下来,一边抽泣着,痴痴傻傻地问:“不是——骗我嘛!”

    他笑:“臣何时骗过小殿下。”

    泪珠还在眼尾摇摇欲坠,红红唇角却噙上笑,她是醉了,无所顾忌,顺势落到对方怀里,一下子闻到对方身上的海棠香,又开始委屈,“供奉,你别喜欢海棠了,喜欢我不行吗?”

    第62章 水边开芙蓉(十)

    院子里响起猫叫声, 喵喵地与秋蝉捉迷藏,烛火越来越暗,灯芯要灭了, 矅竺在竹帘外打个来回, 拿着盏新烛台,还是没有进去。

    秋露在门口朝他招手,小太监会意,转身离开,灯灭了好啊, 月光之下看不清眸子, 人越容易敞开心扉。

    夜很深了,整个宫闱隐入一片静谧,苏泽兰的心却仿佛才入战场,耳边钟鼓齐鸣,乱糟糟响了好一阵, 才沉住气,问:“殿下,你说什么?”

    怀里一袭温软,她的手臂缠在脖颈上, 花藤般蔓延向上,薄纱大袖落到腕部, 只那一节藕般的皮肤就兀自惹人心跳,手腕金臂环相击,随着呼吸声叮当叮当,敲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紧。

    “殿下!”他轻轻地唤, 闻着她身上不知名的香气, 神魂飘然。

    只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公主已然睡熟了。

    苏泽兰无奈地笑,同时也松口气,适才紧张得很,被押入死牢都不曾如此,想听她重复一遍,又害怕得不敢,喜欢的意思可太多了,对小狗小猫都是喜欢,离爱还差十万八千里。

    他还没有不自量力到这般地步,妄想公主对自己的感情会是男女之爱。

    伸手搂了搂,把娇小身子抱起来,仔细放入床榻,兴庆殿很安全,屋里只有矅竺能进来,与其大张旗鼓送回去,不如就在这里眯一觉。

    烛火炸个响,忽地灭了,屋里一片漆黑,月光如水,从直棂窗透出青白色,落到小殿下身上,发着圣洁的光。

    将锦被盖好,自己出去打水,嫌太凉才叫矅竺烧热,那位笑眯眯,“大人,公主歇息了啊,这水太少,恐怕不够吧?”

    苏泽兰扭头看对方笑得一脸桃花,知道小太监想歪了,真是惯于伺候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懂,也是宫里的艳闻实在太多,伸手拿过金盆,“用来洗脸的水还不够,少胡琢磨,自己悠着点,别闹出事来。”

    矅竺脸一红,“大人放心,我这身子骨也出不了事,倒是大人仔细身子。”说罢做个鬼脸,知道自己僭越,一溜烟跑了。

    人只要陷入爱河就心思活泼,矅竺这小子最近皮松,抽空打一顿!

    他玩笑着,知道自己嫉妒。

    回去跪在榻边,用温水给公主擦脸,手很轻,月色下一点点擦拭,洗尽铅华的脸越发美丽,干干净净丽质天成,“小殿下真不用化妆,本来的样子最美,臣心里喜欢。”

    又开始自顾自地表白,对方又完全听不到,他叹口气,莫非自己这辈子只配活在暗处,连一点喜欢都不能宣之于口。

    中秋之夜,明月高悬,秋影金波照,不知落谁家。

    他也困了,撑住头,闭上眼睛。

    天明时,迷迷糊糊听见小殿下在梦呓,声音很轻,不清不楚,“海棠,不——海棠簪子……”

    她今夜竟和海棠闹上了,也没个由头,苏泽兰替对方整理被子,转眼又盹着。

    他忘了自己曾打过一枚海棠簪,送给冷瑶,那会儿对方刚到长安,还住在段殊竹府上,名义上是枢密院主使的妹妹。

    由于冷瑶的关系,段殊竹作保让自己参加春闱,他才能高中探花,那枚花簪是送给冷瑶的谢礼。

    日子太久了,早就记不清楚。

    可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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