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话.胜利之审(上)(第2/3页)

观望着伊周的反应,眼神反而不在源式部卿身上。

    伊周一副不以为意,何如随他去的瀟洒姿态。倒是居贞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厌弃的道:「来人!教那不知道是何人的安静点儿,吵死人了。」

    「是!」武士一应允,下一秒鐘那声音便逐渐缓和下来。

    而千晴则一直投以崇拜眼光,注视着伊周:「准大臣人就是温柔呀…」

    「皇上,逆党该如何处置?」身为近卫大将的齐信执行他的义务,上前探问。

    「这个嘛……」居贞明朗的笑靨瞬时黯沉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魔神附身的邪笑,「就带到东市,午后斩立决,朕不想久候。」

    居贞的行事和怀仁大相逕庭,雷厉风行。

    此令一下,囚车中的公卿殿上人们吓到肝胆俱裂般死命的求饶:「皇上,臣也是被逼的啊!臣原本不愿千里迢迢的到平城京去呀…」

    「不必说了,就这样。拖去东市,午时处置。」居贞一语斩断他们的哀鸿遍野。他手一挥,武士们二话不说,开始执行天皇的任务。

    他拍了拍伊周的肩膀,如同予以他赏赐的道:「晚一些儿再回去探望妻儿吧!你应该不会想要错过这一刻。」

    伊周自然而然的应允:「当然!」

    是道长害得他家破人亡,家道中落自此,如今,他总算能和父君、母君、定子的在天之灵给予交代,他要把失去的一切向这个男人一併讨回。

    午后的东市,在庶民的交头接耳的中,跪着一排一排面容憔悴的罪臣。当初在贺茂祭领衔风骚,意气风发的公卿大臣们,现下全成了朝廷眼里欲除之而后快的罪孽。双手反缚,于东市的广场与人唾弃。

    「上回还在贺茂祭窥探过他们呢!这回竟在这里看到。」

    「是啊!真是难得,在这太平盛世的已数十年不曾目睹贵人的极刑了。」

    与贺茂祭的场景一样,万人空巷,四面甬道被趋之若鶩的民眾挤得水洩不通。

    身为始作俑者的藤原道长跪定于人龙之首,这一生的功过在脑海中一页一页的撕下,包括长兄道隆之死,定子、原子两位侄女之死,与晋升左大臣位列三公的荣耀,那样辉煌,那样璀璨夺目,却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连性命也要葬送于此。

    几年前,彰子曾说过:「我想念以前了,我想念我们两家和乐融融的那段时光。」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道长萧索的一笑,这是当时他未开口回应彰子的表示。

    就在道长面临死前的迷茫,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越来越近,直到走到眼前并停下。

    道长仰头上瞧,但见他蹲下身子,那轮廓简直呼之欲出:「藤原伊周!」

    伊周展露的先是那阳光的暖另笑容,说在他口中的话却格外犀利,「想不着您也有今天吶,阿叔!」

    「少说废话!要不是那晚大家都醉酒了,才轮不到你今天的嚣张。」道长一看到伊周成者为王的姿态,而自己落得败者为寇的下场,不由得齜牙咧嘴的吼叫着。

    「不会…」伊周摇摇头,对于他死到临头还身处五里雾之中感到既可悲又可笑。

    「自从我第一天向你投诚始,你早一步步落入我精心策划的瓮彀中了。」

    道长彷彿死鱼两眼瞪直,万般不置其信的看着对方。

    「和你投诚,是假的。目的是要融入你们,卸除你们的心防。迁都这档事,也是我绞尽脑汁设计的,与今上联手来场最后的瓮中捉鱉,明白了吗?」伊周仍然笑着,但道长早已面红耳赤。

    一想到自己竟败在自己曾经最看轻的手下败将,对比自己的一无所有,不禁破口大骂:「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

    伊周故作诧异的睁大秋波美目,眼底满是邪魅,「言重了,阿叔,言重了。我只是替我的父母与阿妹们讨个公道而已,难道说以你一命抵此四者命,还嫌太少?」

    道长这才明白原来伊周早都知道了,他所有挚爱的死,全与自己切身相关,但他都一直佯装不知,卧薪尝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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