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得意进宝楼_134(第2/2页)

发黑。更别说有提了脑袋的奸商以高温融了银锭,再掺和些别的,自然颜色便不那么亮了。

    孙晟这一生大半的时间都在打打杀杀中度过,平日心思也不在这些事情上。舒青袖却是下九流的出生,走南闯北惯了,更曾被搙进王府为人宠妾,一见之下便看出有异。

    他手中握着那锭银子道,“只有新启用的银子,或者...是内库里刚流出来的银子,才有这般的色泽。”

    孙晟听他说起点头道,“我曾得过燕王的赏银,确实是这般色泽。那女子的侍卫姓朱,朱为国姓,纵然这人原本姓朱,若为人下人,也要改了姓。何况他唤作朱四,这倒像是为人赐了名,天底下能以国姓为下人赐名的只怕便只有...”

    舒青袖抬眼看他,道,“是否是...”

    孙晟握紧了他的手道,“胡乱想些什么,我应了你,与你一同归隐,就算燕王到了杭州,我也不会去见他。”

    他说完不怎么甜蜜的情话,板了脸唤道,“舒小云!”

    舒小云自柜台后探出头来,应道,“在,孙哥哥。”

    孙晟拍了拍他的剃得只剩一圈青皮的大脑袋,道,“去后院抓只鸡来,今晚你哥哥要给我们做好吃的。”

    舒小云欢呼一声,跳下柜台。

    不多时后院便传来一阵鸡鸣喧哗,舒青袖临窗一看,见舒小云鞋也不穿,撵了他已经相中多时的大公鸡满院跑。

    他眼波微转,似怒还怨地斜睨着孙晟,“你就知道惯他。”

    昔日在梨园之中,舒青袖最为出名的便是这一双眼眸,描了重彩的妆,只是这么淡淡一眼,便是七分有情。

    “我...”孙晟虽然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些怀中抱月这类的话,但若要他说上几句软话,和拿刀杀了他差不多。

    幸好此刻有几位做酸儒打扮的人进了店来。

    “伙计,来壶女儿红,要陈酿的。张兄,这酒啊,是要越陈越香。”

    孙晟应了,端了酒去。

    十八年的女儿红纵然有,也不是轻易拿出来卖的。那只合埋在树下,他与舒青袖在或许有风,或许有月的日子里挖出来,开了坛,慢慢喝。

    托盘上放的那壶女儿红,也有十年的年头,在天底下的酒坊里算得上良心。

    不论在塞北还是江南,舒青袖的酒坊口碑一向都不错。

    午后的暖阳照了半室——

    舒青袖微笑着拍开一坛酒的封泥。

    孙晟将粗布衣衫的袖子挽至肘间,将托盘中的酒壶放在了客人面前的桌上。

    后院的舒小云已经抓住了那只大公鸡,正骑在鸡身上,拧着鸡翅膀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