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戏_78(第2/3页)

,原来都是“何方人”对他种种热情的回应,克制却又发自真诚。

    可他却无法预测真相是否已经来得太迟。

    铁蛋想把草稿放在桌上,目光触及桌上的尘埃,赶紧缩回手,先用衣袖使劲擦了擦桌子。

    “他究竟是谁?”

    季舒流叹了口气:“《逆仆传》里,有个仆从姓原名西,你肯定记得。真正的原西是个姑娘,名叫奚愿愿,就是潘子云已故的妻子。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你听我……”他停顿片刻,终究担心自己说到一半不小心哭出来,“还是让秦二哥来讲吧。”

    数月之前,潘子云也是在这间屋子里讲述那段旧事,那时他还活蹦乱跳,却一心求死;今日,尘封的往事只能由旁人转述,而潘子云明明一心求生,却被迫陷入沉眠。

    三人像当日一样席地而坐,秦颂风的语调始终平稳,铁蛋却比那时的季舒流更震惊——苏门的罪孽他从父亲那里听过一些,但那些小杀手的悲惨境遇,是《逆仆传》中难以尽述的。

    等铁蛋的怒火渐渐平息,季舒流缓缓道:“你嘴严不严?我有件东西想托付给你,又怕泄露出去给你惹来祸端。”

    铁蛋迅速挺直腰背:“我从小跟着我爹混江湖,起码的轻重肯定晓得,你尽管放心。”

    季舒流和他对视片刻:“你潘大哥出事之前,曾经写出一本新作,初稿已成,还没定稿。但新作里说的事,可能牵涉到一些危险人物,暂时不能演出来。近日我跟秦二哥有事要离开,前途风险难测,你潘大哥的初稿如果交给尺素门的兄弟,我担心它就此埋没,交给你们这里的戏班,又怕走漏风声,有人对他们不利,思来想去,或许只有你了解它的分量。”

    ——天罚派众人自上官叁被杀后就冒险在严冬出海回岛,从此杳无音讯,季舒流他们已经决定,以萧玖得知兄长死讯、意欲回家祭奠为名,一同上岛查清真相。

    铁蛋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你给我,我保证把它保护得好好的。但什么时候才能演出来?如果演给潘大哥听,他会不会一高兴就醒了……”

    季舒流看着他道:“也许我们回来以后就可以公布,到时候直接告诉你便是。但万一我们离开一年还没回来,你就叫你爹把它悄悄交给燕山派方掌门,叮嘱方掌门千万别把东西经了你们手这件事说出去。你可以留个底稿,但十年之内不要公布,十年以后我相信你自己能判断。”

    铁蛋的眼神忽然不再像个孩子:“你们去给潘大哥报仇吗?”

    “是,”季舒流补充,“而且不止报他一个人的仇。”

    ※三※

    除了潘子云的仇,还有艾夫人全家的仇。

    在她被杀的次日,她病重的老父带着独生女儿未归的遗憾长逝,死前仍不知道女儿已经先他一步踏上黄泉路;母亲难以承受如此悲痛,很快也随父女二人而去。

    艾夫人的婆婆吃了鲁逢春的惊吓,一个月没敢登门,一个月后居然又偷偷摸进来纠缠。这回鲁逢春不在,闻晨终于认真地说出一席话将她打发走:“放心,令郎秉性软弱,再过一年半载,自然会再娶。你还不明白嘛,他现在觉得愧疚,就是因为后悔以前不爱妻子。既然不爱,怎么可能把一生搭进去?你现在急着叫他娶我,等他回过神儿来想娶个好人家的姑娘了,好人家却嫌他屋里有个‘院中人’,岂不是更麻烦。”

    艾老夫人目光闪动,终于客套几句,扶着丫鬟的手离开。

    这天秦颂风恰好在。闻晨转头便对秦颂风道:“不是我编排他,艾秀才这辈子的确辜负他妻子太多。他婚后很少来桃花镇了,但也常逛卢龙城的窑子,有一次跟姑娘调笑的时候,居然说他妻子刻板无趣像块木头,不如窑子里的姑娘可爱,谁知他妻子的三个堂弟正好在隔壁屋里听见,踹开门揍了他一顿,可是后来他也没改掉逛窑子的毛病。

    “之前我还听见他在妻子灵前哭着说,其实他知道他老娘嫌弃儿媳妇一直不生育,故意挤兑,以前都是装傻充愣、袖手不管图清闲的。他的岳父母也是迂腐,前些年他妻子回娘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