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之徒_48(第2/3页)

我点点头,便朝空着的那张床走过去,钻进棉被深处,掏出藏在裤子里的手机,心中有些庆幸,然而打开一看,毫无信号。我下了床,举着手机悄悄地朝床边走去,晒太阳的那位突然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说:没用的,没信号,全被屏蔽了。

    我一惊,小心翼翼地问:你?

    他看着我,冷冷地说:你才是精神病,你全家都是。我恍然大悟,赶紧赔笑,说大家都是难友,多关照啊,怎么称呼?

    他一甩头:我姓吴,叫我吴教授。

    我说吴教授是搞什么研究的?

    他不屑地嗤了一声:巧了,我就是搞无线电的,这帮孙子欺负到爷爷头上了。你看他们。他指了指伏案疾书地另外二人:都是我学生。

    我说:厉害,厉害。

    “他们在帮我算数据。我打算搞个小型发射台,把我们的求救信号发出去。”

    我心中大喜,想问个明白:可是信号不是都被屏蔽了吗?怎么发得出去?

    他的目光又鄙夷起来:“听说过网状信号理论吗?”

    我摇头:没有。

    “他们用来屏蔽我们信号的,是一张信号网。”他神秘的说,“但是只要是网,不管多密,都会有空隙。”

    我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虽然我没怎么学过理工科。

    “只要我们发射信号的载体够尖够细,信号就能从网里穿出去。”他朝一个写字的点点头,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只针筒。 “这就是我们的发射台。你给我们的新朋友演示一下。”

    然后那人就严肃地、谨慎地站了起来,偷偷将针筒伸出窗台,对着外面不断地推拉空气。

    教授先是认真仔细地观察着外面,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说:“这个数学模型还是建得有问题。”

    我心想,草,真是精神病。

    下午三点的时候康复中心有场放风活动,所有不危险的病人被带到楼后面一片空地,可以走动走动。我借这个机会四处看了看,到处都是高栅栏和电网,想翻出去不现实。我有点沮丧地蹲了下来,看着面前几个拿篮球当足球踢的疯子发呆。这时突然有人在我身侧蹲下,我一转头,很是吃了一惊:“刚子?!”

    刚子原来是名纺织工人,八三年严打时候被冤判了十年,出来以后不停地上告,但是一直没有讨到什么说法,后来他整天到我们n大求援,老毕曾经试图帮他,但被校方喝止,前一阵子我重回n大,还在校园里撞见这贼心不死的哥们。

    我说:上次我不是给你钱,让你去找老毕了吗?你怎么会在这?

    他说:我不想再给毕柯添麻烦了,十年前他为了帮我都没毕得了业。我拿了你的钱进京告御状去了,特意选了一条复杂的路线,七摸八摸好不容易到了北京,结果刚下火车,就被人抓住了,然后就被送到这里。

    我叹气,说你找死啊这事。

    他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有两个男护士正朝我们走来,于是他推了我一把,大声道:“去你个蛋,刚到美国的那一帮英国人都是清教徒,那时候的小说都是平原风格的,而且宣扬的都是清教教旨,毫无文学价值!”

    那两个男护士就走了。

    我大为惊讶,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说:他们就怕我们不疯,谈些正常的事情。

    我说你刚才讲的都没错啊。

    他摇摇头:你不懂了,只要是正经讨论学术问题的,不管是文学还是科学,那肯定是精神病。

    我说不会吧,那外面那么多专家教授怎么没被精神病啊?

    他说:那些是学术混子,专门迫害同行。

    我恍然大悟,接着问他:你都开始研究英美文学史了啊?

    他神秘一笑:我那房病友教我的。

    后来他又告诉我,刚送进来的正常人一般都安排跟真的精神病一间病房,有助于融入当地氛围,早日修得正果。

    正说着,天外突然飞来一只篮球,正中我眉心,我猛地站起来,朝球场瞪过去,一帮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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