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第1/3页)

    “我还没死...”

    陆清宁睁开眼,见他埋头在手掌间,声音瑟瑟在耳,她有气无力,却忘不了昏迷前他冷淡至极的浑话,不由神色凝重,脸颊跟着鼓了起来。

    周衍之一愣,肩膀放缓了动作,手却一直没有离开脸。

    半晌,许是情绪得到了控制,或是不愿让陆清宁发觉自己的脆弱,他别开脸,默默擦去眼角的余痕。

    在回过脸来,已然如初见时那般肃然。

    “提前哭一哭,等你去了,也不会那般伤心。”他如是说着,心如刀割。

    陆清宁蹙眉,憋了一肚子气,最后翻了迹白眼,重重吐了出去。

    “两年了,哪里还会伤心。”

    “是啊,都两年了,阿宁,你好狠的心。”周衍之长长叹了口气,眼皮低垂,快马加鞭赶至金陵,所有担惊受怕紧张焦虑,都在看到她的时候烟消云散。

    他伸手,贴着陆清宁的脸颊,慢慢滑到她的下颌,忽然用力擒住,陆清宁吃痛,哎了声,想扭开头,却听周衍之冷冷笑着,似在自言自语一般。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问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好,让你无法信任依赖。宁可远走他乡,也不肯在生命的尽头,让我陪在左右。

    你不知道,那些日子对我来说究竟是怎样的煎熬...”

    明明前一夜还在温柔缱绻,翌日便能洒脱抽身。

    周衍之的手指渐渐松开,皙白的下颌上,清晰可见五个红色指印。

    “后来我便开始恨你,恨你的自以为是,恨你的潇洒利落,为什么你就能那般轻易不告而别,恨你的时候,我才稍稍好过一些。

    起码能撑着我状若无恙的活着...”

    “再后来呢,我不敢恨了,越恨你,你的脸便会愈加清晰的出现在我脑海里。

    认命之后只剩下漫无止境的等待,我不知道除了站在原地翘首期盼,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她走的干脆,是打定主意不肯让自己找到。

    起初他不信,派出去许多人马,明里暗里寻她。

    直到所有努力付之一炬,他才慢慢心灰意冷。

    陆清宁听完,慢慢垂下长睫,复又缓缓睁开,偏头看向几案,“我有些口渴。”

    周衍之倒吸了口气,忍着没有发作,他端来茶水,又将她扶起,靠在床栏上,茶水偎在唇边,他淡声道,“慢些喝。”

    陆清宁本来没事,被他开口,猛地呛了一下,开始咳了起来。

    她一咳,整个腹腔如同被割裂一般,撕扯着神经疼痛,又呕又难受。

    她往床下扑,双臂撑着床沿,干呕了几声后,浑身虚脱的往后靠去,周衍之的手握着她的肩膀,虽然已经做足了准备,却依旧在看见她发病的时候,紧张到喉咙干涩。

    陆清宁的后脊凉飕飕的,因为出汗后有些黏腻。

    “看到了吗..”因为呕吐,嗓子有些粗哑生涩。

    陆清宁笑了笑,“若我当初不走,你日日面对着一个如此憔悴丑陋的我,焉知不会厌恶?”

    周衍之没有说话,陆清宁又道,“你该谢谢我,走的及时。一来不必为了没必要的离别难过,二来也不必欣赏我此时的难堪...”

    “你作甚....”

    没有听到周衍之说话,陆清宁撑着床沿抬头。

    对面,周衍之身姿笔直的站在那里,单手解了领口,露出坚实的臂膀,陆清宁顿了顿,不知所措的盯住裸/露的皮肤,他还在脱。

    先是将外衣扔到地上,又有条不紊的开始解中衣的领子,风雨惨淡,唰唰的声音就像细密的虫子慢慢爬在人的身体,挠的她坐立难安。

    周衍之打开贴身的衣裳,陆清宁忍不住咽了唾沫,脸颊有些微热。

    他身体委实健壮,腹部精健有肉,线条如刀劈斧砍一般凌厉。

    周衍之褪去衣裳,伸手指着腰间贯穿前后的伤疤,冷然道,“丑吗?那次我几乎丧命,是你为我亲手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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