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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上的齐叔晏,还不及十八岁,最多十六七岁。而画上的齐叔晏,已经有了超出一般的成熟冷静,闽钰儿不敢想,他现在究竟是怎样一副样子。

    “钰儿?”见她看得出神,闽挞常唤了她一声。

    “嗯。”她摇摇头,视线落下来,屋子里还煮着奶酒,氤氲了些香软。

    似是奶酒的缘故,闽钰儿觉得整个人也软了不少。北境就是这样,一年东风北风不住地吹,吹得她软软的秉性都快没了。

    “钰儿,你看这齐叔晏,如何?”闽挞常的胡子又动了动。

    第4章 你去哪儿了

    闽钰儿眼睫又长又弯,垂下来默了会儿,她点头:“可以。”

    短短两个字,听起来还有些糯糯的,闽挞常一愣,显然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快。

    闽钰儿又说了声:“可以。”

    她抬头,“爹,齐国那边的人有没有说,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这个还真不知道,闽挞常道:“这个,我今晚若是应允了,他们应该就要立即派人过来。”

    毕竟,是他们主动上门提亲的。

    “好。”

    闽钰儿把袖底的衣服攥住了。她想,不知道那个齐叔晏,会不会过来。

    闽挞常眸子转了转,他回头,对着旁边的侍卫低语了一晌。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侍卫连连点头,带着剩下的几个人便掀开帘帐,外面是呼啸的风,夹着雪从缝隙里袭过来。

    长夜更漏,寒气郁郁。闽钰儿在塌上翻了个身,莫名记起那帛书上的凸痕。

    她爹说,那是齐叔晏送来的求亲书。大体上写了些什么,她一时也弄不清楚。

    至于齐叔晏是什么样的人,她更是不清楚。只记得阿嬷从小就给她说过:男人是这世上最难揣测的。

    不论怎样的男人,都是带着些许傲气的,这点傲气让他们在妻女前抬起头,让他们身为家主走得通畅且顺利。

    也就是说,男人须得要面子。这一点,闽钰儿在前两任夫君身上,已经体会到了。

    无论是闾丘璟,还是公冶善,都是堂堂正正的男儿风范,在她面前,是不能露出一点怯惧的势头的。

    嗯。她回转了身,指甲掐进白狐毛褥子里,拧了一晌。

    窗外正是晓寒。到了快天明的时候,又一场大雪窸窸窣窣落了下来,埋的整个北豫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