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节(第2/3页)

他错过了明月和阿照的五岁。

    错过了与她的四年。

    柏炎微微敛眸。

    再睁眼,似是还能想起在西暖阁寻到同心结那日,还有盛妍给他那枚步摇,直至今日,都如同他的梦魇,不时让他在夜中惊醒。

    但惊醒,才发现其实一直都在噩梦里,又谈何惊醒

    四年了,他派了无数人去找她,一直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若不是暗卫,她避不开他的眼线。

    但她手中有暗卫,暗卫里有长翼。

    他知晓她同长翼一处。

    他亦知晓,是他亲手将她逼至长翼一处

    西暖阁小榻上,柏炎垂眸,伸手捂住额头。

    这四年,他唯一得到她的消息,便是苍月三年时,外祖母给盛妍的信中,说起见到了明月和阿照,外祖母很高兴,抱着两个孩子爱不释手,他知晓她是专程带明月和阿照去见外祖母的,他那时知晓她心中是有他的,所以才会惦记着外祖母还未曾见过他的孩子。

    等他

    的人到,她已经离开了。

    只是在次之后,他再没听到过她的消息。

    无论他在国中如何,朝中如何,她分明看得到,亦听得到,但始终不曾想过要给他一丝机会见她。

    到如今,整整四年。

    他全然不知她过得可好

    每一日回朝华殿,都照旧在西暖阁和内殿中坐上些许时候,似是已是习惯,改不了

    只是今日,是她生辰。

    她应当明知,这么多年,他身旁都只有她一人。

    时间有时是件可怕的东西。

    可以吞噬人心。

    可以消融感情。

    可以让他近乎悲观而绝望地认为,她应当已经守在旁人身侧她应当再不会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亦会有他人,替代他在她心中的位置

    他在她心中,许是一个印迹。

    一个抹不掉,却无关紧要的印迹。

    柏炎睁眼,撑手起身,到此刻,他应当想清楚,亦想明白了他应当永远失去她了,不会再回来。

    苍顺六年,三月,柏炎命平阳王柏远回京监国,右相宴书臣辅政,自此开启南巡。

    此行许是八个月至十个月。

    但绕开出京之路,叶浙则已在一侧等候,“真要亲自去羌亚”

    柏炎应声,“巴尔盘踞北部,始终是祸患,此次去羌亚密谈才是当下最重要之事。国中有阿远和宴书臣在不会乱,对外有你,军中有顾云峰,我可安心离开十个月,时间虽紧迫,却来得及赶回。”

    叶浙叹道,“安全吗”

    柏炎道,“钱家有商队前往羌亚,我可混迹在商队里,随行的都是我在禁军中的亲卫,千里挑一,不会有事,你只要替我守住秘密即可。”

    叶浙拥他,“苏锦的事,你不在国中,我会继续遣人去寻。”

    他目光滞了滞,轻声道,“不必了。”

    叶浙诧异。

    他低声道,“走了。”

    叶浙颔首。

    柏炎转向柏子涧,“南巡的风声守紧了,你守得越紧我越安稳。”

    柏子涧应是。

    柏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柏子涧拱手,柏炎又唤住,“让区廷找人盯着盛妍,若是生事,先将人扣下来,等我从羌亚回来。”

    柏子涧会意。

    苍月京中到燕

    韩京中月余脚程,但柏炎还要继续往西北至羌亚,时间紧迫,月余的脚程压缩到了二十余日。

    等到燕韩京中时,正是三月中下旬。

    燕韩偏北,三月中下旬还有些许凉意。

    钱老不在京中,是钱老的孙子钱庄替他在燕韩京中照应,“陛下,这只商队是前往羌亚做马匹生意的,为掩人耳目,不是钱家的商队,是宋家的。宋家同羌亚有生意上往来,我亦同宋家说了,是钱家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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