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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

    可就半月前,未婚夫婿的父亲因得罪了裴云祁,被贬官至筇州,一家子人也跟着去了。没两天,自己也被退了婚事。

    突然被退婚。二婶的嘴脸随之变了,私下骂她,克死自己父母兄长,现在还被退婚,可是留了个晦气在家。

    瞧他过来,贺玉姝心里最后一根弦崩断,逃不掉了。

    裴云祁一扫眼底许久阴翳,顿时换为欣喜,忙两步跨过去,温和着声:“姝儿,别怕,云祁哥哥带你回家去。”

    “你…你别碰我。”

    害怕、愤怒、恐惧、无力感将她束缚,贺玉姝小脸苍白,怯怯看着眼前人,唇瓣颤抖:“如今小女贱命一条。裴云祁,求你放了我吧。我回溯山去,不会误了你眼的。”

    “兄长不在了,我的婚事也因你没了。我躲你躲得远远的,求您放过我,好不好?”话到最后,她带着颤音,澄澈眼眸晶亮,泪一滴一滴滑过脸庞,尤其可怜。“我人微言轻,也定不会找人寻你仇的。”

    寻仇?如今圣眷正浓的沈国公在朝中树敌众多,想杀他的人多了去。

    裴云祁蹲在她面前,伸出的手一顿,俯下光影轻易将她笼罩,动手解开肩上的大氅,蹲下去盖在她身上,小小的身形立即被遮掩。

    他鬓发沾了些雨水,和他慢慢伸过来的手,贺玉姝身子抖得越发厉害,她死也记得住这双手。

    就是这双手举着象笏向皇帝举荐哥哥去西疆战场,害得哥哥死在战场,尸骨至今未找到。

    试着缩了缩腿,脚腕处撕裂感疼得她皱眉,下午躲那些官兵不留意脚下摔了一跤。不用看脚踝已经肿了,否则他怎么会找到自己。

    贺玉姝是个美人。即使面上沾了些污秽,也掩不住她的底子,美人即使落魄了,平白的又添了些楚楚动人的意味,更惹人怜爱。

    裴云祁眸中深邃,指腹小心翼翼拭去她面颊泪水,掌心如获珍宝覆着她的小脸,想用自己的体贴将她的彷徨驱散。

    良久,他薄唇微启,掌心冰凉,他难掩心疼:“姝儿,今日是我们的大婚啊。”

    为何要跑呢?

    午时派去帮新娘子上妆的喜婆察觉不对劲,以前喜婆来说亲时,见过贺家三小姐,如今这个………

    心头一唬,知新娘子逃了,赶紧报信沈国公。

    她不知,自己满怀欣喜得等着她来,恨不得接亲的吉日快到,可传来的是她逃跑的消息。

    怒火、担忧、失去她的恐慌一齐涌来,可在见她的一瞬,这些感觉骤然消失。

    贺玉姝咬牙切齿,指尖陷入皮肉:“若不是你,今日也是我跟苏家长子的吉日。”

    不想听她这话,忽略她的嫌弃神色,他道:“淋了许久的雨,我先带你回家。”

    “你滚开。”情绪崩顶,忍耐了半月的苦闷此时全部倒出来,贺玉姝大吼一声,使出全身气力去打他、推他,“什么家!哪来的家!我早已没有家了,都是你,都是你,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把我兄长换回来!你把我兄长给我找回来!我要我兄长!”

    狭小的城隍庙站满了人,此时看分外狭小。

    数十位训练有素的侍卫披着蓑衣,莫着低头。

    裴云祁承了她的拳头,屈膝跪地,将她搂在自己怀里,“姝儿打吧,把委屈通通打出来。”

    闻言,贺玉姝动作愣了一下,而后立马张口去咬他脖子,早知她有这动作,裴云祁右手翻上掌心突然出现一个黑色小丸,左手迅速钳制她下颌,拿东西随即没入她口中。

    毫无预兆,贺玉姝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迫咽了下去,惊恐瞪大眼睛看他,“你……给我吃的什么?!”

    裴云祁这会将她拦腰抱起,柔软的身子稳稳落入怀里,他心头那块石头才落地,清冷温沉声像喉咙咽下的药丸不知毒害:“放心,这是安神丸,姝儿累了一天,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带你回去。”

    …………

    再醒来,是在一处陌生的屋子。

    里头陈列皆与红色沾染,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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