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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相和他打了多年交道,熟练地塞了他一袋鼓鼓的荷包。

    “以后我儿还需力士多多照顾才是。”他笑说着,话锋一转,“这圣旨实在突然,便连我也措手不及。”

    “哪敢哪敢。”章力士捏了捏荷包,满意地放进兜内,对他的试探倒也直接解释着。

    “不瞒路相,这圣旨还是圣人亲自拟的呢,一大早让杂家来宣旨,想必是圣人极为看中您,也看中太子殿下,这才慎思后定下的。”

    路寻义亲自送章力士上了马车,回了大堂,就见路杳杳捏着圣旨站在远处。

    长而浓密的睫毛半敛住眼睛,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这般沉默地站着,却又让人看不出神色。

    “与我去书房。”路寻义经过她身边时,长叹一声。

    路寻义三十七岁那年入了内阁,官拜宰相,成了大晟最年轻的宰相,如今已经四十又五,但依然头发乌黑,双目有神,面色白皙,站在窗边显得斯文俊秀,温文尔雅。

    但谁也不敢小瞧他,能用八年时间在内阁站稳脚跟,甚至成了各大世家的一根心头刺,自然是有他的冷厉魄力。

    他转身看着路杳杳温和地笑了笑“坐吧。”

    路杳杳垂眸坐着,腰杆挺直,不屈不挠,宛若青竹。

    “你之前及笄赶在孝弘太子孝中,办得仓促,倒是委屈你了。”他坐在梨花木书桌前,注视着对面坐着的人。

    “不委屈,万事当以路家为重。”她早已平复心情,脸色平静说着。

    屋内陷入沉默,父女两人皆没有主动开口。

    “圣人给你赐婚太子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最后还是路寻义先开了口,语气格外沉重。

    路杳杳放在膝头的手一顿,慢慢抬头,露出一张失了血气的脸。

    “你知道太子是谁吗?”

    她白着脸摇了摇头。

    路寻义坐在高高的莲花雕花交椅上,浅色的眸子注视着她,神情极为冷静“宁王。”

    她耳鼓好似又一道惊雷劈下,让她迷茫而恍惚。

    “宁王?”她鸦黑睫羽轻轻颤动,露出里面惊疑的神色,“为何是他?”

    “白家不能再出一个太子。”路寻义冷淡地说着,“氏族势大,圣人多疑。”

    “可宁王母亲……”她突然不说话,苦笑着摇了摇头,“是了,宁王没有母族了。”

    “正是。”路寻义看着她这么快就转了过来,满意地点点头。

    “你可知为何点的你。”他又问。

    “幽惠大长公主选的你。”这次不等她回答,路寻义拨着大拇指的碧玉扳指,“之前的春宴便是大长公主替圣人去选人。”

    路杳杳手指一抖,但是很快就被她压了下来,面色如常。

    “殿下宴上可有同你讲话?”

    路杳杳冷静摇头“只在开宴前聊过一次胭脂水粉的事情。”

    路寻义坐在上首沉默。

    路家和大长公主府从不曾有过来往,这次赐婚,当真是打得他措手不及,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木已成舟了是吗?”路杳杳低着头,低声问着。

    “是。”

    路寻义低声说道“宁王册封太子的圣旨与你一同出的宫,现在应该在长安已经掀起轩然大波了吧。”

    路杳杳手指不由捏紧。

    册封太子意味着,宁王永住长安,而她此生再也离不开长安。

    她到底还是用自己的婚事下了个昏棋。

    这一盘,她自孝弘太子去世后便开始精心布局的棋局,走到这一步,竟到了进退维谷的地步。

    世事无常,她一心想去陇右道,却又被迫拘留在长安。

    她强忍着眼底的悲愤,把万千思绪顺着血脉的流动一点点重新压了下去,这才勉强维持住脸上平静的神色。

    “圣人封宁王为太子的诏令早上在内阁官家亲自拟的,便是片刻也不愿多等。”他盯着路杳杳,一字一句,冷静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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