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面包树(正文完)(第3/4页)

娶我这样外表平平无奇满肚子花花心肠的女人,放弃你这朵门当户对、善解人意、默默陪伴的解语花——贺小姐,你想说的是不是这个?”

    咖啡匙当啷掉进瓷杯,贺泉茵睁大眼睛看着她,脸颊泛起愤怒的红晕。

    陆冉知道自己说中了。

    “贺小姐,我不是在羞辱你。如果你真心来道歉,我说什么你都得受着。我虽然没有上过你的常春藤大学,素质还是有的,不会拿咖啡泼你一脸,我爸妈也没教过我怎么骂人。我没有别的话跟你说了,只想纠正一点——靠近沉铨其实非常简单,你没能靠近他,是你自身的问题。”

    她扶着后腰站起来,“十分钟到了,他在外面等我,你也早点回去吧。”

    咖啡馆的露台坐着一个英俊的男人,指间烟雾缭绕。陆冉听说过他和贺家的纠葛,不知道他剥离掉少董的名头后何去何从。

    他人的事,她不必探听。

    沉铨扔掉手里的草叶,在月亮下直起身,张开双臂。那只被他逗了许久的黑猫跳上垃圾桶盖,好奇地打量着他。

    陆冉走过去,给了他一个宽松的拥抱。

    “回家。”

    沉铨洗完澡,陆冉刚刚睡着。

    陆家夫妇在客厅工作,他们明天都有会议。沉铨给他们泡了两杯提神的红茶,道了晚安,走到阁楼,橘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推门,挂在角橱上的贝壳风铃发出轻微的叮咚声,一支淡紫色的芳香烛在床头柜静静燃着。蔚蓝的大床上睡着他的妻子,脸颊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沉铨轻轻地换睡衣,轻轻地上床,轻轻地从背后抱住她,听到她在说梦话。

    “抽屉……”

    陆冉蓦地醒了。她怀孕睡不好,常有的事。

    “梦见什么了?”

    她揉揉眼睛,在他怀里说:“你爸,他把你的画从抽屉里拿走了,说要作纪念,我问他可不可以把一张小王子坐在面包树上的画留下来,我最喜欢那张了。”

    还做了个动作比划,胳膊在空中划出弧度,落到床头柜上:“就这样——”

    沉铨按住她的手,笑道:“那他答应了没有?”

    陆冉垮下脸:“他还是带走了,说我贪心,我已经有一张了。然后我想想,他说的没错啊,就没追了。”

    沉铨奇道:“难道你的抽屉里也有一幅面包树?”

    陆冉煞有介事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了两下,找出一张五厘米见方的木版画:“是啊,不信你看……就是这个!”

    那是一幅临摹插图,笔触十分灵动,画的是《小王子》里的猴面包树,还有旁边她小时候画的一只七扭八歪的独木舟。

    陆冉抚摸着木头画框,“我老是觉得它有魔法,二十一岁在法国,有一天晚上突然梦到它,就特别想去非洲看看真正的面包树,就投了实习。”

    沉铨的目光在看到这张画的时候,忽然一顿。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你还记不记得,这是谁送的?”

    陆冉尴尬:“这哪记得,我那时候才六岁。不过这叁个字母应该是名字吧……然后我不知道为什么画了条小船。”

    沉铨报了个小学的名字。

    陆冉道:“对呀,我就是在那里上的,离家近。”

    “我妈在那里当美术老师。”沉铨道。

    陆冉迷惑地点点头。

    沉铨深吸一口气,“有一天,我下课来我妈办公室,有个小女孩儿跑来补交作业……”

    陆冉眨巴着眼睛。

    “我在画画,没理她,她赖着不走,还缠着我。”

    “然后……”他修长的食指摩挲着画左下角的叁个字母,“我应该和她说了自己叫什么,她有一个字不认识。”

    陆冉傻傻地问:“哪个字?”

    沉铨指着那艘歪歪扭扭的独木舟,“我告诉她,舫,就是船的意思。”

    s.q.f。

    沉青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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