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第2/2页)

躺在床上。

    喝了很多酒,却还是没睡意,反倒愈发清醒。

    今晚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似乎有点冷。

    他侧过身躺着,但躺得是江攸宁平常躺得那一侧。

    夜深了,时针滴答滴答,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闻到了枕头上的清香味,独属于江攸宁的。

    早晨六点半,遥远的东方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朦朦亮光照进了房间里。

    江攸宁僵硬地转了转身子,把电脑上的文档一式两份打印出来,然后拿笔颤着手在最后边签下自己的名字。

    江攸宁三个字,还是第一次写得这么艰难。

    在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她望着天边太阳升起的方向,半眯着眼看。

    夜里下雪了,但下得不大,房顶上也只铺了很淡的一层。

    分明太阳还泛着冷光,她却觉得今天应当是个好天气。

    下着小雪,也应当是个好天气。

    她阖上电脑,拿着文档出了书房。

    客厅里空荡荡的,分明和平常一样,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过了今天,这里就不再属于她。

    或许,从未真正属于过她。

    她没有开灯,就着太阳微弱的光坐在沙发上。

    坐得笔直。

    太阳缓缓升起,和以往的每一天都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门才被打开。

    沈岁和的衣服还没换,他身上仍旧有酒味,他在看向江攸宁的瞬间,江攸宁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沈岁和率先避开。

    许是喝多了酒,沈岁和的眼睛就跟充血了似的。

    他的步伐和平常一样,平稳地走到了厨房。

    通过声音,江攸宁也能判断出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然后他在慢慢喝水。

    这是他的习惯。

    睡醒后要喝一杯水,早饭前要喝一杯又苦又涩的黑咖啡。

    他端着水杯路过客厅,经过江攸宁,尔后顿下脚步,背对着江攸宁说:“回卧室睡吧。”

    江攸宁没应答。

    隔了会儿,他补充道:“睡一会,我不回去。”

    “几点去民政局?”江攸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