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扬州瘦马(第2/2页)

眼里有茫然,心想向来清心寡欲的太子殿下怎么会收下丫鬟,但转念想到肃王。成喜就堆着笑应喏,带着人下去教规矩。

    屋里只余下赵钰染和宋铭铮,她端着茶抿了几才慢悠悠看向他,解释一般说道:“皇叔莫怪我自作主张,这个薛鹏举显然有过打算,我不收丫鬟他后面肯定还有法子塞人。我想着,暗的不如明的,皇叔以为呢。”

    “殿下胸有丘壑,臣也觉得收得好。”

    宋铭铮面上看不出情绪,附和时声音也淡淡的,倒还真像是她做得对。

    赵钰染却知道这个时候他应当是憋气的,她嘴角扬起个浅浅的弧度:“知府应当是我三皇兄的人,长兴那里还拖着,总该让他们先安安心。天瑞已经着人回京城查兵部,又要劳烦肃皇叔了。”

    “不过是个探子,殿下不必言重。”宋铭铮站起身,说去用书房,“有些事情臣还是要亲自给陛下一个交待。”

    她颔首,看着他高大的身形慢慢走过走廊,探进廊内的一截树枝划过他玉冠,阳光把他侧颜照得越发深邃英俊。她想起了自己在梦中的悸动,脸色渐渐发白,最后握拳笑了笑,又恢复那个清贵从容的太子殿下。

    不管是什么,面临百姓与储君之位,那都不是事!

    包括她所有情绪和心头的恐惧。

    赵钰染喊来人要了笔墨,自己就在屋里的长案上埋头给父皇写信,里面只交待自己一切都好,其余的她其实也不必写了,早有宋铭铮会禀明白。

    到近午饭时分,谷天瑞派人回来给她禀报:“总督大人那里已经确定尸首里有水寇,杭州府曾签发过通缉他们的文书,衙门里有个别人的绘相。”

    确定是水寇,赵钰染双眼一亮。只要确定是水寇,即便此事查不到她三皇兄头上,她也能让三皇兄在这上头栽一跟头!

    她就问:“知府也在?当时是什么个反应。”

    正好宋铭铮从书房回来,一手负在身后进门来。

    那名锦衣卫校慰点点头回道:“都在,确认后神色极难看,像是受到惊吓。”

    受到惊吓,这个反应倒是有趣。

    赵钰染站起身:“我去看看。”

    宋铭铮一伸手就拦住了:“殿下如何答应臣的,不过半日就忘记了?”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很耳熟,似乎早上给他送衣裳出来的时候也说过这么一句。

    她抿抿唇,想,他其实对她挺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