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节(第3/3页)

明知阿宴对小姑娘情有独钟,若静楠中毒,他定不会假以他人。

    这哪是嫉妒而闹着玩,明明是想要阿宴的命!

    荀宴迅速遮住伤口,面色如常道:“我体质如此,看着严重,其实并无大碍,父皇不必担忧。受伤最重的还是林琅,那孩子帮我挡了不少刀。”

    皇帝脸色更沉,“是朕之过。”

    “与父皇无关。”荀宴道,“当初父皇行事虽有过激之处,但快刀斩乱麻,削弱世家,总揽大权,于国于民都益处颇多。儿臣既享其好,没道理不能承受这小小磨难,更无资格苛责父皇。”

    皇帝欣慰不已。

    他如今的心病,也只剩儿子因五年前的事与自己生隙,他自觉理亏,一年多来从不敢多说,如今荀宴主动提及,并展现理解之态,让皇帝几乎老泪纵横。

    不得不说,荀宴字字说到了他心坎中。皇帝此前虽有后悔,可也只是后悔自己没有多和阿宴沟通,以致他无法理解自己,对于这成果,皇帝是满意甚至自豪的。

    一步上前握住荀宴双肩,皇帝道:“阿宴,你……”

    话到一半,竟红了眼眶,“父皇很欣慰!有你这话,死而无憾矣!”

    他道:“然你虽有圣人之仁,朕却不能留如此祸害在你身边,你身为储君,便是未来的天子,君威不可犯,安王此举,不可容!”

    说罢,皇帝直接提笔一挥而就,将安王封地改为扁州,令其十日之内举家就封地,无诏不得入京。

    荀宴从旁静观,不再置喙,他没有将安王妃混淆皇家血脉之事道出,既然皇帝不知,既然安王不准备告发安王妃,那就让他们夫妇二人共此余生罢。

    安王结果已定,至于圣旨出来后,德妃如何不可置信,安王又是如何癫狂,荀宴一点也不关心。

    写罢,皇帝注视圣旨足足有十几息,目中有些许不忍,最终还是别开眼,“对了,你与圆圆之事……那道圣旨,如今可是需要了?”

    他添了句,“那夜之事……既已发生了,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不负责。”

    荀宴想起小姑娘在自己面前认真的神情和话语,目露迟疑。

    她是愿意的,可是……

    “你不愿?”

    摇头。

    皇帝顿时目露惊讶,“难道是圆圆不同意?”

    仍摇头。

    “……男儿行事,怎么婆婆妈妈犹犹豫豫,娶就是娶,不娶就是不娶,你们二人这局面,难道你还真当那孩子能另嫁他人不成?”

    皇帝多有恨铁不成钢之势。

    但荀宴踟蹰的不是这,而是——“我与她的年纪,差得好像有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