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节(第2/4页)

本就要问阿爷今日为何跑去找邬莹莹。

    父女俩到了书房门口,滕绍解下身上的披风递给程伯,低声说:“不必奉茶,我跟玉儿有话说。”

    程伯郑重应了。

    滕玉意在旁瞧着父亲的举动,一迈步,随父亲进了书房。

    滕绍似是满心沸乱,目光在屋中凌乱地扫了扫,开门见山道:“阿爷和蔺承佑要率军前往淮西道平叛,最迟后日会拔营。蔺承佑率领神策军,圣人给了两月时限。”

    滕玉意一震,她早料到朝廷快开战了,但万万没想到蔺承佑会和阿爷一同出征,愣了会神,一抬眸,才发现阿爷望着自己的目光中,有着很深的眷恋和不舍,像是这一晚,要把女儿的模样深深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滕玉意愈加诧异。

    “不过你别担心,阿爷准备多时,蔺承佑也是天纵之才,这仗最迟两月就能打完。”滕绍补充道,仔仔细细端详女儿的表情,忽道,“好孩子,你告诉阿爷,你喜欢蔺承佑吗?”

    第121章

    这问题问得人措手不及,滕玉意口唇顿时像着了火,脸也一瞬间发红。

    她挺了挺胸膛,便要矢口否认,望见阿爷那伤感的表情,异样的感觉再一次浮上心头。

    不对劲,阿爷的语气,分明有种诀别的意味。

    她依旧脸热心跳,却忍不住审慎地端详阿爷:“阿爷,你怎么了?”

    阿爷几次失态,似乎都与邬莹莹有关,上回一说到那封南诏国的信时,阿爷的样子有如万箭穿心。今晚如此异常,没准就是因为阿爷白日去见过邬莹莹。

    一念至此,她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冒:“阿爷,你为何要去见邬莹莹?”

    滕绍脸上闪过一抹难以形容的耻辱之色。

    “你知道她住在何处?”

    滕玉意心里直发寒,她的判断没有错,阿爷和邬莹莹的关系就是有问题,不然阿爷不会一听到邬莹莹的名字就倍感耻辱。

    “我怎能不知道?”她冷声道,“靖恭坊的华阳巷!她刚来长安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当初她在我们府中住过半年,阿娘的病就是在她上门后染上的,阿爷以为我忘得了这贱人的模样和名字吗?”

    她凌厉的目光死死钉在父亲脸上:“别以为我不知道。阿爷你让程伯隐瞒她回京的消息,自己掉过头就去找她!你口口声声说要我信任你,可你对得起阿娘吗?”

    滕绍似被最后一句话刺痛了,断喝一声:“住口!”

    滕玉意咬牙瞪着滕绍,滕绍的眼睛已是一片猩红。

    他闭了闭眼,无比疲累地瘫坐到身后的坐席上。

    他低下头,目光凝视着某个虚空的点,渐渐地,整个人仿佛被痛苦的回忆给攫住了,那种悲悔的情绪,强烈到连几步之外的滕玉意都能感觉到。

    滕玉意浑身像竖起尖刺,微微喘息着。

    哑默良久,滕绍开了腔:“你是个心事重的孩子。从前阿爷想岔了,本以为有些事即便不说,等你大了自然就放下了,但阿爷没想到,这个疙瘩不但一直搁在你心里,还越拧越深。趁着此次出征之前,阿爷本就想跟你好好谈谈,否则只怕——”

    滕玉意眼中的尖刺化作强烈的不安,阿爷这话什么意思?

    “这个邬莹莹的祖上是南阳邬氏,她祖父名叫邬震霄。”滕绍语气里满是萧索。

    滕玉意紧走几步坐到榻上,她虽然一直巴望着阿爷亲口说清楚当年的事,但真等到这一刻,胸膛里却充塞着不祥的感觉。

    “南阳?”

    当年祖父带着两位伯父抵抗南下的胡叛,战死之地,就是南阳。

    当时帝国已经处于生死一线的绝境,这一战长达半年之久,尽管最后城门告破,但多亏了这半年的屈死抵抗,帝国后方的水运漕粮才得以保全,这也为日后帝国成功收复失地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这一战太过惨烈,也太过荣耀。敌军为了攻下南阳和睢阳,早就切断了往城中运粮的道路,城中粮草不济,祖父为了保护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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