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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因为少眠,许是因为疾驰,许是因为兴奋和紧张,他心脏咚咚直跳,已经迫不及待地见到舒明悦了。

    然而一入内,就发现王城的气氛不太对,四下巡逻密集,戒备森严。

    “发生了何事?”

    虞逻隆起眉头,“吁”的一声勒马悬停,马匹嘶叫一声,前蹄立起又重重落下,原地打了个响鼻。

    周围兵士神色紧张,磕巴道:“前、前天晚上……明悦姑娘在月亮湖出事了,处铎将军命令王城戒严,正在四处寻她。”

    虞逻闻言,眸光冷沉下来。

    ……

    牙帐里。

    处铎正急得满头大汗,这都叫什么事儿啊!那么一个娇弱的小姑娘,竟然迷晕了整整十六个人,自个骑一匹马跑了!还跑得无影无踪,无迹可寻。

    草原上有狼,荒凉之处百里不见人烟,她什么都没有,怎么敢跑!?

    一转身,瞧见虞逻大步入内,面色阴沉。

    “怎么回事儿?”

    处铎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女人跑了”,又觉得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北狄男人,尤其是对于他们的可汗而言,实在是太过嘲讽和打击了,便话音一吞,想换个说法。

    “直接说!”虞逻神色暴躁,已是不耐至极。

    处铎立刻道:“前天晚上明悦姑娘用迷药迷倒了十二个护卫和四个侍女,骑马跑了。”

    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抬眼觑虞逻神色。

    果不其然,他脸色越来越黑,眸光似要吃人,先是不可置信,又很快化为了震怒和阴森,旋即又变成了一抹咬牙切齿的担忧,“往哪边跑了?找到踪迹了吗?”

    王城位于草原腹地,方向难寻,出了王城地界之后,很容易在茫茫绿波中迷失方向,沼泽、狼群、毒蛇……甚至是晚上骤降的温度,都足以要一个人的性命。

    处铎摇头,“臣已命人去凉州了,若是有明悦姑娘的消息,会立刻送回王城。”

    和所有人一样,处铎也以为舒明悦是凉州姑娘。

    他命医师将酒里的迷药验了,那药性烈,一口就能将人迷晕,昏睡大日不醒,名唤一醉卧,来自西域。而那酒水,正是那名来自凉州、名唤燕时归的商人送上。

    那一天,两人又正好一前一后出了王城。

    所有的一切都这么巧合,若说那燕时归与明悦姑娘没有半点干系,处铎第一个不信。

    虞逻闻言,一颗心沉了又沉。

    舒明悦不会回凉州,她若想逃,只会就近回并州,如此一想,他神色又变,可无论脸上情绪多冷沉,那抹担忧决计做不了假。

    饶是他,孤身一人在草原行路,也不敢狂妄到只骑一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