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第2/3页)

条幽幽小蛇划过,舒明悦浑身战栗,眼睛里慢慢蓄了泪,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禁呼吸急促,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充斥了心房。

    她的腿弯被他捞住了,腾空而起,伴着遥晃船只,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彼时,皇宫。

    皇后脱簪散发,未妆素服,一路走过来,宫女和侍卫无一不侧目,神色惊愕。

    王大监闻声匆匆走出正殿,一抬眼,便见皇后跪在紫宸殿前,不禁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扶,“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皇后一语不发,只跪在那里,旁边的宫女膝盖挪动,跪上前,将一份文书递给王大监。

    “娘娘所言,尽在此中,还请王大监呈上陛下。”

    那文书一指节厚,显然写得东西不少。

    瞧见这架势,王大监深吸了一口气,立刻意识到此事恐怕不简单,他深深看了皇后一眼,没再说劝言的话,便接过文书匆匆入内。

    秋风卷珠帘,划过偌大宫殿,无边萧瑟。

    只听“咔擦”一声巨响,屋内传来茶杯砸地的声音,皇帝神色震怒,之后,便是良久的寂静。皇后跪在地,心头却微微松了一口气。

    夫妻十九载,她自是知晓皇帝脾性,他若安静,便说明此事有转圜余地。

    又过一盏茶,殿内传来皇帝压着怒的声音,吼道:“叫她进来!”

    随着帘子掀开,王大监神色艰难地出来,低声道:“娘娘,陛下请你进去。”

    皇后站起身,缓缓走进去。

    入内,便见皇帝神色震怒地坐在上首,瞧见她脱簪待罪的模样,不禁冷笑一声。

    皇后面色略微苍白,却平静地在他面前跪下,轻道:“罪妇裴氏,见过陛下。”

    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

    皇帝把文书甩在她面前,压着怒,一字一顿,“朕不知,皇后竟这般厉害,事情都处理好了,还来告诉朕做什么?”

    皇后垂眸道:“家父有罪,便该认,罪妇不敢包庇。”

    “你是不敢包庇,还是想包庇?”皇帝阴沉地盯着她。

    先斩后闻,她做得倒是极好。

    皇后没有回答,她本就纤细身姿,此时一袭霜白中衣,披散头发,便平添几分柔弱之感,细凝之下,她神色很疲惫,低声道:“送养北狄王子一事,除了家父,只有二叔知晓,半年前,二叔已经意外身亡,如今裴家上下,仅罪妇一人知此事。”

    “裴家之罪,罪妇不敢包庇,只求陛下看在昔日情谊份上,饶过裴家上下,罪妇愿与家父共担此责。”

    皇帝盯着她,心头仿佛被堵了一块大石头,气极反笑。

    “好!好!好得很!”

    皇后以额触地,又道:“家父年事已高,今病入膏肓,已无多时日可活,还望陛下念在他昔日恪守幽州,一时犯了糊涂的份上,心予怜悯。”

    皇帝冷笑,伸手“啪”的一声桌子,怒道:“来人,立刻把她给朕、给朕……”他似乎气得不轻,唇上小胡子一翘一翘,伸手捂住了胸口。

    王大监上前想劝,却知皇帝的脾性,此事若劝,便是火上浇油。

    皇后也不再说话,只继续跪着,一头长发披散在肩背,又散乱垂地,皇帝视线落下时,正好落在她背上,曾经的一头鸦黑柔软的发丝里已经有了丝缕银丝。

    世间之欺瞒,莫过于亲近之人最伤人。

    这些时日皇后神色不宁,瞒了他整整一个月,而他竟然丝毫不知,皇帝额角青筋直跳,闭上眼,又睁开,忽地起身,怒而拂袖离去。

    恰在此时,一人匆忙入殿,带着一封自北狄而来的国书,送到了皇帝手中。

    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遒劲有力。

    皇帝脸色铁青,一目十行的往下看,待发现是北狄求好,脸色才稍微好转,冷哼了一声,想,这小儿到有些见识,知他非好惹。

    直到大大的“姨父”二字入目,他忽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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